刺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個人形熱源正在移動。動作很快，**已經收起，正在往樓梯間跑。一千七百米外，老自來水廠的方向，有大量熱源聚集，數量在不斷增加。，是一次有組織的行動。而且目標很明確——不是李默，就是周野。，是他們兩個。“**。”李默低聲罵了一句，然后把周野從地上拽起來，“計劃變了。第一課提前——如何在一座想殺你的城市里活過今晚。”，從下往上，至少二十個人的重量。靴子踩在混凝土臺階上，像一陣密集的鼓點。李默的芯片準確地標出了每一個聲源的位置——十三樓，速度很快，上升速率每秒三點五米，預計到達天臺需要四十秒。。男孩的臉色有些發白，但眼神沒有亂。他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，雙腳微微分開，重心下沉，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格斗站姿。。這小子剛才躲**的時候連抖都沒抖一下，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怕死，還是反射弧比別人長一截。“你打過架嗎？”李默問。“打過。殺過人嗎？”。“那十七個洞。”，沒再問了。夠了。在現在這個時代，十九歲殺過人不是什么稀罕事。有的人第一次**是在覺醒那天，有的人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，有的人是在保護自己最后一點氣血的時候。這個時代讓所有微不足道的暴力都變得合理，讓所有年輕人的手上都提前沾上了鐵銹味。。，李默甚至沒看清楚他的長相。他看到的是一把刀，一把刀刃泛著藍光的**，刀尖直刺他的咽喉。速度很快，角度很刁，是練過的。C級上下。，讓刀刃從脖子邊擦過，然后右手扣住對方的手腕，左手撐地發力，腰部猛地擰轉，一個近身纏絞把對方的手臂反擰到了極限。咔嚓一聲，肘關節脫臼。**叮當一聲掉在地上，藍色的刀尖在水泥地上擦出一串火星。
那人悶哼了一聲，竟然沒叫出來。挺硬的。李默用膝蓋壓住他的后背，抬頭看向門口——天臺上已經涌進了七八個人，清一色的黑色短袖，手臂上紋著一條盤踞的青龍。
青龍幫的人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，身高一米九往上，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，露在外面的兩條胳膊上肌肉虬結，青筋像蚯蚓一樣盤踞在皮膚底下。他的氣息比其他人沉得多，李默的芯片給出的評估是——C級巔峰，氣血強度大約在一千八百左右。
而李默自己此刻的靜態氣血強度，大約是兩千二。
但他膝蓋里的舊傷讓他的實際戰斗力打了折扣，打C級不費力，但如果對方還有后手，就麻煩了。畢竟剛才那一槍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——青龍幫要的不只是夜襲一個天臺，他們要的是周野。
或者說，要的是周野的血。
光頭往前走了兩步，目-光在李默和周野之間掃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周野身上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顆金牙。
“小子，你挺能跑啊。從城北跑到城西，讓我們好找。”他的聲音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，“本來以為你爹死了你就不折騰了，沒想到你還學會找靠山了。”
周野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他的拳頭攥得關節發白，眼睛里那種空洞變成了另一種東西——一種黑色的、黏稠的恨意，濃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認識他？”李默問。
“他。”周野的聲音發硬，“這個光頭，那天晚上就在我家。”
光頭聳了聳肩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“小子，別記仇。都是為了生意。你爹的血本來也不值什么錢，我們要的是你。你要是乖乖跟我走，我保證給你留條命。你那個血脈值錢，我們抽點血養著你，吃好喝好，比你在外面東躲**舒服多了。”
他說話的樣子很輕松，像是在談一樁再正常不過的買賣。李默見過這種人，太多了。不是天生的惡人，但比惡人更麻煩——他們把一切暴行都合理化成了生意，**放火對他們來說和賣白菜沒有區別。這種人沒有心理負擔，沒有道德包袱，做起事來毫無底線可言。
“**死的時候痛苦嗎？”李默忽然問周野。
周野愣了一下。
“我問你，他死的時候痛苦嗎？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周野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……”
“慘，”光頭打斷了他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**，“真的是慘。你那個老爹，D級巔峰，血抽到一半的時候還能蹬腿。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，嘴里一直喊****名字，喊到最后血沫子往外噴都還在喊。我們抽了他一千二百毫升他才不動，普通人這個量早就死了八百回了。說實話，我都挺佩服他的。”
天臺上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周野動了。
他的身體像一顆被壓緊的彈簧突然松開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，朝著光頭直撲過去。速度比他這個級別該有的快得多，快得連李默都微微瞇了一下眼睛。
這孩子的身體素質大概在D級中游，但剛才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，已經摸到了C級的門檻。金色的血脈在憤怒的刺激下被激活了，李默能看到周野手臂上的血管隱隱透出一層金光，像是皮膚底下亮起了一圈淡金色的紋路。
光頭反應也不慢。他雙臂交叉格擋，穩穩地接住了周野砸下來的拳頭。撞擊聲沉悶得像敲在一面皮鼓上，光頭腳下的水泥地面裂開了幾條縫。
但他只退了半步。
“喲，”光頭挑了挑眉毛，“生氣了？就這點力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周野的第二拳已經到了，打在同一個位置。然后是第三拳，**拳。他不閃不避，不防守不格擋，就那么一拳一拳地往光頭的手臂上砸，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打樁機。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，每一拳帶起的風聲都比上一拳更尖銳。
光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他的手臂開始發麻，骨頭上傳來細微的裂紋感。這小子不對勁，他的力量在遞增，而且遞增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。
第七拳落下的時候，光頭不敢硬接了。他側身閃開，周野的拳頭砸進了他身后的通風管道，鐵皮被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，邊緣翻卷起來，像是被炮彈擦過一樣。
李默站在一旁，沒有出手。他看著周野瘋狂地追擊光頭，看著另外幾個青龍幫的人包圍上來，看著這場注定打不贏的戰斗像一場慢放的煙花一樣炸開。
他在等。
不是等周野被打趴，是在等那個狙擊手。剛才那一槍之后，狙擊手已經從光明大廈撤離了，但他不太相信對方會就這么離開。一個能配備軍規級高爆彈的狙擊手，在任何幫派里都是稀罕貨，不會只開一槍就跑。
更可能的是，他在換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