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教學樓的樓梯間彌漫著一股霉味，混著消毒水和鐵銹的氣息。我順著樓梯往上走，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點。一樓的鐵門鎖得死死的，二樓的窗戶都碎了，三樓走廊的燈還亮著一盞。
四樓。
頂樓。
鐵門半掩著。
門鎖銹斷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門，手開始發抖。
夢里一樣的場景。一樣的銹門，一樣的裂痕，一樣的位置。
我用力推開鐵門，尖銳的金屬嘶叫聲像鋼針一樣刺進耳膜。
頂樓的地面是**石，裂縫里長著青苔。
那個男人就躺在窗臺下面，深藍色夾克，灰白色頭發，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傷口，血液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的結晶。他后頸有一顆黑痣。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怎么可能？
我怎么可能……
“沈硯？”嚴師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“你怎么了？臉色好差。”
我用力呼吸了幾下，強迫自己回神：“沒事，就是……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新來的還是不太適應吧。”她拍拍我的肩，“正常，我第一次來也這樣。你先在旁邊看著，別勉強。”
我點點頭，走到一邊，蹲下來看地面。
血跡噴濺的角度。
那個男人倒地的位置。
我移動腳步，站到夢里我動手的那個地方。
窗臺、**、血跡噴濺的軌跡——和夢里的角度完全一致。
如果夢是預言，那也太精確了。
如果夢是記憶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法醫組開始做現場記錄。我蹲在**旁邊，看著法醫用鑷子翻查傷口。傷口很深，直接割斷了氣管。
我突然想起夢里那一刀——第二刀。
第一刀沒有完全割斷，我太緊張了，手抖了一下。然后我又補了一刀，用力太猛，割得太深。
我看向死者的脖子。
那道傷口，有兩處明顯的切痕。
第一刀淺一些，第二刀才是致命傷。
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，但我知道。
因為我夢里就是那樣做的。
我站起來，腳步虛浮，走到樓梯間。陸征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了，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我。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他問。
“死因是切割傷導致的氣管斷裂和失血過多。”我機械地回答，“兇器應該是玻璃制品。”
“不錯。”他點頭，“法醫組的初步判斷也是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