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——喂，我家可能進了一個鬼，到處踩水玩。他們會以為我喝多了。
我抄起茶幾上的一本書，攥在手里當武器，順著那串腳印一步步走向臥室。門半開著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我伸出一只手推**門，咔嚓，門軸轉動的聲響在安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臥室里什么都沒有。
床上被子還是那團亂糟糟的樣子，衣柜關著，窗戶緊閉。唯一不對勁的是，我那臺放在床頭柜上的小音響，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。
里面傳出一段咿咿呀呀的戲曲聲，像是有個女人在唱京劇。
我愣在原地，因為我從來不關那臺音響，也沒有這個播放列表。那個聲音很遙遠很模糊，像是從幾十年前的老唱片里翻錄出來的，帶著沙沙的雜音。女聲婉轉哀怨，雖然我聽不懂唱詞，但那種撲面而來的悲傷，讓我胸口堵得慌。
我走過去，按掉開關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我靠在床頭，盯著天花板，心跳還沒緩下來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一條短信彈進來，我拿起來看，是個陌生號碼，號碼是一串我從來沒見過的數字，開頭是四個零。
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：月圓了，該醒了。
我沒回，甚至沒敢碰那個號碼。
但我知道我今晚肯定睡不著了。我干脆換了件外套，拿了車鑰匙出門。不知道要去哪，但總比待在那個有女人哭聲的房間里強。
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，車已經停在了城郊那條土路上。
我熄了火，看著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墳包，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。
我真服了我自己。
干嘛跑來這種地方。
三個月前，我出于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原因，莫名其妙跑到這片荒地，花了兩天時間給一座沒有碑的墳添了土，修整了墳頭，還立了塊青石板。那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瘋了，但又覺得必須這么做，好像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我。
修完墳后，我整個人輕松了不少，好像一個很久很久的債終于還完了。
可現在站在這里，我才覺得不對勁。
今晚的月亮太大了，大得不像話，掛在半空中像一個巨大的白色眼球，把整片荒地照得亮如白晝。風一陣陣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腐草的氣味，荒地上的野草被**吹得沙沙作響，而那聲音聽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