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他從小跟隨祖輩學習守魂之術，能輕易分辨出魂體的氣息。殘魂沒有自主意識，只有殘存的執念與痛苦。它們游蕩在廢墟之中，無害卻無比悲涼，可一旦被叛道者的氣息牽引，就會變得躁動不安，甚至成為噬魂奴的幫手。
黑暗中，漸漸浮現出一道道淡白色的模糊虛影。它們從墻壁里滲出來，從地板下飄上來，從天花板上垂下來，漫無目的地飄蕩著。有的穿著破舊的衣衫，有的渾身是傷，臉上全是茫然與痛苦。嘴里發出細碎又模糊的呢喃，聽不清具體的話語，只有無盡的悲傷與絕望彌漫在空氣里。
林知意捂住嘴，才沒讓自己叫出聲。她看著那些虛影，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難過，眼眶瞬間紅了。她不認識這些虛影，不知道他們是誰，可眼淚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像是感同身受了他們的痛苦——那種找不到家的孤獨，那種被世界遺忘的絕望，她太熟悉了。
“它們好可憐……”她輕聲說道，聲音哽咽。
沈硯塵看著那些殘魂，眸底閃過一絲悲憫。每一次洗魂大典過后，都會留下無數這樣的殘魂。他們忘了自己是誰，忘了為何而死，只能永遠被困在這片廢墟之上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直至魂飛魄散。這就是天道洗魂的殘酷。眾生皆在輪回之中，無人能逃，除了他這個異類。
“別靠近它們，也別觸碰。殘魂雖無攻擊力，卻會帶走人身上的生氣。”沈硯塵沉聲叮囑，右手悄悄按在背包上，隨時準備催動往生之力。一旦殘魂失控，他必須第一時間護住身邊的人。
老張停下誦讀，看著那些虛影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唏噓。他忘了所有知識，忘了自己的身份，可看著這些飄蕩的魂體，心底依舊生出一股敬畏。他輕聲嘆道：“都是苦命人……”
趙小北緊緊攥著木棍，渾身緊繃，卻沒有再害怕。他盯著那些虛影看了很久，小聲說：“它們好像不想害人，就是找不到家了。”
一道殘魂緩緩飄到林知意面前，模糊的虛影停下動作，似乎在打量她。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輪廓，長發披散，臉上沒有五官，只有淡淡的白色光暈。林知意渾身僵硬，卻沒有后退，只是看著它，眼淚掉得更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