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樓的“不存在的人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紙邊被手指捏得微微發皺。“十點四十五分，實驗樓三樓，如果你想知道‘為什么你會看見不存在的人’，就來。”——:44。。：別去，晚自習結束還有二十分鐘，擅自離開會被記名；更何況，一個陌生轉校生留下的莫名其妙的紙條，憑什么信？，一下下扎在心口——，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，那天你看到的那個男生，到底是誰。“喂，林知許。”前桌女生又回頭，壓低聲音，“你臉怎么這么白？沒事。”他勉強扯了個笑，把紙條塞進筆袋，“可能空調太冷。”，沒再多問。，只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響。，視線卻不斷往教室后門飄——那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沒有。:45。，盡量不發出聲音，從后門溜了出去。
走廊里燈光明亮，卻莫名空曠。這個時間，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室自習，樓道里幾乎沒人。林知許快步朝實驗樓走去，腳步聲在瓷磚上敲出輕微的回音。
實驗樓在教學區最北邊，是一棟老式建筑，外墻貼著發黃的瓷磚。
據說五年前發生過一起“意外事故”，之后三樓以上就很少再用了，夜里更是幾乎沒人上去。
林知許站在實驗樓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——
三樓的窗戶黑著，像一排沒有瞳孔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鐵門。
門軸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，在寂靜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一樓走廊空蕩蕩的，只有感應燈在他腳下投下一圈慘白的光。他順著樓梯往上走，腳步越來越快，直到——
三樓。
感應燈沒亮。
黑暗像一層厚重的布，把整層樓裹住。遠處隱約傳來電流不穩的“滋滋”聲，像有人在輕輕磨牙。
“顧沉舟？”林知許試探著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走廊里顯得有些發虛。
沒人回答。
他摸出手機，點亮手電筒，光圈在墻上掃過——
這里明顯很久沒人來了：墻皮脫落，地上積著薄灰，公告欄上的通知紙張發黃卷邊，日期停在幾年前。
走廊盡頭的第三個房間，門虛掩著一條縫。
林知許慢慢走過去，每靠近一步，心跳就快一分。
他伸手推開門——
“啪。”
燈突然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瞇起眼。等視線適應后，他才發現，這是一間普通的化學實驗室：實驗臺、試劑架、水槽，一切都很正常，只是蒙了層灰。
而房間中央，顧沉舟正背對著他，低頭看著桌上的一本東西。
聽到動靜，他沒回頭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
“你還是來了。”
林知許喉嚨發干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確定我會來？”
顧沉舟這才轉過身，手里拿著一本封皮破損的學生證。他把證件正面轉向林知許，指尖點了點照片上的男生。
“因為三天前，你在二樓走廊‘看見’的，就是他。”
林知許瞳孔一縮。
照片上的男生穿著舊款校服，笑容干凈，眉眼清秀，確實是那天他“幻覺”里的那個人。
可學生證上的名字和班級，卻讓他心里一涼——
姓名：陸予安
班級：高二（3）班
學號：20210317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林知許聲音發抖，“我們班根本沒有這個人。”
“有。”顧沉舟把學生證輕輕放在實驗臺上，像放下一枚證據，“直到一個月前，他還在你們班。”
“那為什么現在——”
“因為有人把他從系統里刪掉了。”顧沉舟打斷他，目光直直看進林知許眼里，“而你，是唯一還記得他長什么樣的人。”
窗外忽然刮起一陣夜風，吹得窗戶哐當作響。
感應燈閃爍兩下，熄滅了。
黑暗重新落下來的前一秒，林知許看見顧沉舟朝他伸出手，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、銹跡斑斑的金屬徽章——
和他夢里出現過的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