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護她？」
賀厲行一字一頓。
「在我面前，沒人能打她。」
心聲又狂起來。
「媳婦別怕。」
「我手勁大。」
「他再動一下，我能給他擰成麻花。」
我盯著姜梨手腕。
紅繩被她塞進衣領。
姜梨哭得更大聲。
「哥哥，姐姐瘋了！」
姜衛國咬牙。
「姜眠，你今天敢搶梨子的東西，回家我讓娘把你關柴房！」
我還沒說話，院外響起一道尖嗓。
「關柴房算輕的！」
我繼母趙桂芬拎著掃帚進門。
她指著我罵。
「小賤蹄子，退婚了還賴在賀家，你還要不要臉！」
掃帚朝我身上抽來。
賀厲行伸手攔下。
掃帚斷成兩截。
趙桂芬坐地上拍腿。
「軍官**啦！」
「賀家仗勢欺人啦！」
隔壁探出一排腦袋。
姜梨哭著撲過去。
「娘，別鬧了，姐姐會更恨我的。」
趙桂芬抱住她。
「梨子，你就是心軟。」
我朝她們伸手。
「玉墜還我。」
趙桂芬罵得更兇。
「什么玉墜？**死前欠我一**債，那東西早該歸姜家！」
我問：「欠條呢？」
趙桂芬卡住。
姜衛國上來推我。
「你跟娘要欠條？你算什么東西？」
賀厲行再次擋住。
姜衛國沖他吼。
「你不是退婚嗎？那你管什么！」
賀厲行沉默。
心聲卻在喊。
「我不退！」
「誰說我退！」
「剛才說退的是我嘴，不是我心！」
我看他。
「賀同志，你到底退不退？」
屋里屋外都等他回答。
賀厲行喉間動了動。
「婚事……」
趙桂芬尖叫打斷。
「退！必須退！」
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紙。
「姜眠早就許給王瘸子了！」
紙被拍在桌上。
上面寫著婚書。
我的名字按著紅手印。
婚期就在明天。
2
我拿起婚書。
手印很新。
指腹還留著被**過的疼。
昨晚原主被灌了藥，按了手印。
這就是她崩潰投河的前因。
我把婚書放回桌上。
「誰按的？」
趙桂芬叉腰。
「你自己愿意的！」
姜衛國跟著吼。
「你昨天哭著說，沒人要你了，愿意嫁王叔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王叔？」
王瘸子五十二。
我十八。
李嬸往后縮。
「這事我可不知道啊。」
趙桂芬瞪她。
「你少裝，你收了王家兩斤紅糖！」
李嬸急了。
「趙桂芬，你別拉我下水！」
院里議論聲起。
趙桂芬更兇。
「姜眠，你別給我裝清白。」
「你本來就不是正經姑娘。」
「誰家黃花閨女跟你一樣，從小就不能跟女娃一起洗澡？」
話一出，院里安靜了一下。
我心里發涼。
原主最大的秘密，被她拿出來當刀。
姜梨低聲勸。
「娘，別說了，姐姐會難堪。」
趙桂芬卻來了勁。
「難堪？她也知道難堪？」
「當年接生婆都說她是怪胎。」
「我們姜家養她十八年，沒把她扔河里，已經夠仁義！」
人群里有人倒抽氣。
有人開始指指點點。
「怪胎？」
「怪不得嬌氣，活兒也干不了。」
「賀家可不能要這種人。」
賀厲行臉色沉下。
「閉嘴。」
趙桂芬不怕。
「賀營長，你現在明白了吧？」
「她這種身子，配不**！」
我盯著桌上的婚書。
指尖發麻。
不能哭。
姜梨走過來，壓低嗓門。
「姐姐，你把玉墜讓給我，我讓娘別說了。」
我抬頭看她。
她還在哭。
可說出來的話只有我們倆能聽見。
「你反正退婚了。」
「賀大哥不要你。」
「玉墜放你手里也是糟蹋。」
我抬手要扯她衣領。
姜梨往后一倒。
「姐姐！」
她撞到桌角，茶缸翻了。
熱水潑在我手背上。
皮肉立刻紅了一片。
姜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我只是想勸她，她就推我。」
趙桂芬撲上來。
「你敢打梨子！」
掃帚斷了，她就用手抓我頭發。
賀厲行擋了一下，還是慢了。
頭皮一疼，我被她拽得往前栽。
姜衛國按住我的肩。
「給梨子跪下道歉！」
我咬牙。
「滾。」
姜衛國一腳踹在我腿彎。
我跪在了地上。
膝蓋磕得發麻。
院里沒人說話。
賀厲行抬腳要過來。
趙桂芬尖叫。
「你敢管，我就去部隊告你亂搞男女關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