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熬了無數個通宵。
轉正材料，下周提交。
原來我的努力只值六萬八。
李倩西在旁邊哭喊：
「梁經理，我真沒想到她這么狠。」
「她平時穿名牌，充黑金卡，結果連這點錢都不肯幫同事墊。」
「我還以為她把我們當朋友。」
梁景舟說：
「沈遙，半小時內到。」
「不到，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。」
電話被掛斷。
手機屏幕黑下去。
下一秒，公司大群彈出消息。
李倩西發了一張賬單照片。
配文：
「有些人平時裝**，真到團隊需要她的時候，比誰都會縮。」
下面立刻有人接。
「今晚真晦氣。」
「早知道不來了。」
「沈遙平時就獨。」
「五萬卡都舍得充，六萬八墊不起？」
我還沒回。
趙明誠在群里艾特我。
「沈遙，馬上來藍璟閣頭療館。」
「別讓全組陪你丟人。」
緊接著，梁景舟也發了一句。
「這件事明天部門內部處理。」
「沈遙先到現場。」
我拿起外套。
不是去結賬。
是去收網。
剛出公司門，李倩西又發來語音。
我點開。
她哭著說：
「姐，我跪下求你行不行？」
**里，有人笑。
還有人說：
「讓她趕緊來，不然我們把她照片貼店門口。」
我打車到藍璟閣。
剛進門，二十多個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李倩西撲到我面前。
「遙遙！」
她抓住我的袖子。
「你終于來了！」
我抽回手。
她沒站穩，直接坐到地上。
下一秒，她哭得更大聲。
「我都這樣求你了，你還推我？」
所有人圍上來。
趙明誠指著我。
「沈遙，你太冷血了。」
李倩西仰著臉，哭得滿臉花。
「姐，我錯了。」
「你先把錢付了。」
「以后我每個月還你五百，行嗎？」
六萬八。
每月五百。
十一年多。
我看向前臺。
「監控開著嗎？」
前臺點頭。
李倩西立刻喊：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都跪了，你還想拿監控羞辱我？」
梁景舟坐在沙發上，身上還披著店里的浴袍。
隔壁部門領導錢副總也在。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「小沈，你這個態度，不適合在職場混。」
「一點團隊意識都沒有。」
我問：
「錢總，您今晚也做了套餐？」
錢副總板著臉。
「我是被他們請來的。」
「你問我做什么？」
我點開賬單。
錢副總消費項目后面，赫然寫著：
「至尊魚子醬頭皮抗衰，兩次護理卡預存，一萬二。」
我把賬單舉起來。
「您還預存了兩次。」
錢副總臉色發沉。
李倩西沖上來搶手機。
「你少亂說！」
「這都是店里亂加的！」
前臺立刻開口：
「女士，每個項目開單前都有簽字確認。」
李倩西回頭罵：
「閉嘴！」
「你們店也不是什么好東西！」
「明明說沈遙是黑金客戶，可以先掛賬！」
我盯著她。
「誰說的？」
李倩西卡住。
趙明誠接話。
「行了。」
「現在追究這些有意思嗎？」
「你先付錢，大家明天還要上班。」
我拿出手機。
「報警吧。」
李倩西臉色白了。
她撲過來按我的手機。
「不許報！」
「沈遙，你要毀了我嗎？」
我反問：
「報我的名字，刷我的卡，消費六萬八的人，是我？」
梁景舟站起來。
「夠了！」
「你要報警，也等我跟店里協調完。」
他轉向前臺。
「我是盛海科技的部門經理。」
「這筆賬我們不會賴。」
「先讓我們走。」
前臺說：
「需要付款或留下有效擔保。」
梁景舟看向我。
「沈遙，簽個擔保。」
我沒動。
李倩西哭著抱住我的腿。
「姐，你就簽一下吧！」
「我真會還的！」
周弛在旁邊陰陽怪氣。
「別演了，她就是不想幫。」
「有錢人最會裝窮。」
我的褲腿被她扯歪。
膝蓋撞到茶幾邊。
疼得發麻。
李倩西還在哭。
「你不簽，我今晚就完了！」
我低頭看她。
「你完不完，和我有關嗎？」
她抬手就把茶杯掃到地上。
碎片濺開。
她指著我喊：
「你就是想看我死！」
「我網貸要逾期了，我媽還等著我打錢。」
「你明明有錢，為什么不能幫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