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開始變了。
以前她只是嫌我硬。
那天之后，她看我像看仇人。
沒過多久，我就發現賀云祁和他公司新來的女助理走得很近。
女助理叫沈亦柔。
二十六歲，長得溫溫柔柔，特別會說話。
曹淑蘭很喜歡她。
有一次，我去公司給賀云祁送文件。
正好聽見曹淑蘭在他辦公室里說：
“亦柔這孩子真不錯。”
“心軟，懂事。”
“要是當初你娶的是這種女人，日子不知道多順。”
我推門進去。
辦公室里三個人都愣住。
沈亦柔立刻站起來。
“嫂子好。”
我看向賀云祁。
他臉色不太自然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我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曹淑蘭干笑。
“你別多想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沒多想。”
其實那天以后，我開始留意。
留意沈亦柔。
留意賀云祁。
也留意曹淑蘭。
然后我發現，曹淑蘭的懷疑突然變成了“計劃”。
她不再只是說小滿不像賀家。
她開始要證據。
3
第一份異常，是快遞。
小滿生日宴前一周，我收到一條短信：
您在恒安生物檢測中心的樣本已簽收。
我沒去過什么恒安生物。
我立刻打電話過去。
**問我：
“請問您是溫硯秋女士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您這邊委托了親權檢測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對方頓了頓。
“系統顯示，委托人曹女士提交了樣本。”
我問：
“曹女士是誰？”
“曹淑蘭。”
我手指一緊。
“樣本是什么？”
**說：
“父親毛發樣本和女童口腔拭子。”
我冷靜下來。
“是否核驗父親身份？”
“非司法檢測，不核驗***。”
“只依據委托人提交樣本。”
“那你們怎么確認父親樣本來自父親？”
**沉默一瞬。
“非司法用途，僅供個人參考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那一刻，我反而沒有那么慌了。
因為我知道，非司法檢測漏洞太大。
誰提交什么，就檢測什么。
可曹淑蘭為什么敢拿這份東西做局？
因為大多數親戚不懂。
他們只看報告結論。
不支持父女關系
這幾個字足夠把一個女人釘死。
我開始查家里監控。
三天前，曹淑蘭來我家，說要給小滿做長壽面。
她在廚房待了二十分鐘。
又去了浴室。
監控拍到她從我梳子上取走頭發，用紙巾包好，放進包里。
然后，她從小滿的水杯旁拿走了一個用過的吸管。
當天晚上，賀云祁回家后，進了小滿房間。
他拿走了小滿的舊牙刷。
我看著監控，手一點點發冷。
如果只是曹淑蘭發瘋，賀云祁可以說不知道。
可他拿了小滿牙刷。
他至少參與了樣本收集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視頻存進藍色證據夾。
那是我這幾年形成的習慣。
不立刻吵。
不當場哭。
先存證。
第二天，我找了律師林見微。
她是我大學室友，后來做婚姻家事律師。
她聽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