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腕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
我看著他的煙。
“陸總，你以前不是最講究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連床單都燒壞了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我問你，是不是你？”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世上沒有鬼。”
這句話是他自己常說的。
壞人最愛無神論。
因為有神的話，他們太忙。
某天清晨，他醒得很早。
天剛亮，窗簾只開了一條縫。
灰白色的光落在床尾。
他掀開被子，看見我脖頸和鎖骨上的痕跡。
青紫。
新鮮。
密密麻麻。
陸景深的臉一下子變得難看。
他抓住我的肩膀，把我從床上拽起來。
“誰碰了你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加重力道。
“說話！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楚辭。”
他怔住。
我輕輕笑出聲。
“他昨晚說，你睡相真丑。”
“還說你打鼾。”
“還說你睡著時，唇邊會流口水。”
陸景深松開我，后退兩步。
他看著我脖子上的痕跡，又看向臥室每一個角落。
衣柜。
窗簾。
床底。
沒有人。
我坐回床邊，把被角撫平。
“陸景深。”
“你知道最沒用的東西是什么嗎？”
他沒答。
我替他說。
“監(jiān)控。”
“因為它只能拍到活人。”
陸景深的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房間里忽然飄出一縷雪茄味。
很淡。
古巴貨，楚辭生前最愛。
陸景深忽地轉(zhuǎn)頭。
半空中，一根雪茄正緩慢燃燒。
火星一點一點往前爬。
沒有手。
沒有人。
只有煙灰落下，掉在他腳邊。
我看著那點灰。
“他來了。”
03 羅盤驚魂
陸景深從那天起，不再碰我。
連同一張床都不睡。
他把客房改成臨時臥室。
門口放了兩尊從寺廟請來的銅像。
床頭貼滿符紙。
很滑稽。
一個靠臟手段吃人的商人，臨時開始敬畏天地。
他給我加了兩名保鏢。
守在客廳。
名義是看住我。
真正看住的，是他那點快要散架的理智。
第三天，他請來一位大師。
大師穿一身灰袍，手里拿羅盤，進門先閉眼聞了聞。
陸景深站在旁邊，語氣低得少見。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大師睜眼。
“陸總，這房子不干凈。”
廢話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喝茶，杯沿缺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