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字簽了。”
方駿把那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，口吻輕得像在叫服務員續杯。
“**這套房子歸我，車子歸我，家里的存款也歸我。至于你那點死工資，我懶得跟你計較。”
我們在湖濱銀泰后面一家咖啡館的角落。六月的午后，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道道條紋，落在深色桌面上。
我的視線黏在那幾頁紙上。
協議末尾，“方駿”兩個字簽得張牙舞爪，像急著掙脫什么。
“我**意思，”方駿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“這五年，你沒能給我們方家添個一兒半女，我們沒讓你賠精神損失，已經算最大的仁慈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隔壁桌的姑娘聽了個清楚。
幾道目光掃過來。
我放在桌沿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五年。
嫁進方家五年，我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。去省婦保做過**檢查，結果是雙方都有點小問題。醫生說放松心態慢慢調理。
可我婆婆錢素珍從來不信。
“問題肯定出在你身上。”
“老方家三代單傳，香火不能斷在你手里。”
“早知道你不下蛋，當初說什么也不讓駿子娶你。”
這些話我足足聽了三年。
從婚后第二年開始，每次吃飯都是飯桌上的固定節目。
最初方駿還幫我擋一句：“媽，醫生說了兩個人都得調養。”
后來他只是埋頭扒飯。
再后來他跟著敲邊鼓：“就是，林晚你上點心。”
我記得很清楚，有段日子我每天按老中醫的方子熬藥。整個屋子都是濃郁的藥味。方駿加班回來進門皺了眉。
“什么味？”
“把窗打開。”
丟下兩句話，書房門就關了。
那碗滾燙的藥我一個人在廚房兌著涼白開灌完的。從喉嚨燙到胃里，嗆得眼淚直掉。
方駿不知道。
他從來都不知道。
“發什么呆？”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“快簽，我下午還有局。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五年同床共枕。
此刻他臉上沒有半點留戀，只有**裸的不耐煩。好像我多耽誤他一秒就是浪費他的命。
“房子歸你？”我開口，嗓子有點澀。“存款也歸你？”
方駿挑了挑眉：“有什么問題？”
“這套房子當初首付四十八萬，我家拿了二十四萬。”
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