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大眼睛，"小姐您說什么？攝政王怎么會來咱們家園子？"
"他會的。"我握了握春杏的手，"你只管去請。就說柳家大小姐請他賞花。"
前世沈臨淵今日確實路過柳府。他不是偶然路過——后來我才知道，他是來調(diào)取柳家的一批軍用綢緞。
這一世，我要主動見到他。
船緩緩離岸。
我獨自坐在船艙里，聽著船底細(xì)微的水聲。湖水透過松動的木板慢慢滲進(jìn)來，先是濡濕鞋底，然后是裙擺。
我沒有呼救。
前世我驚慌失措，拍打著船板大喊救命，引來所有人圍觀。最后被從水里撈上來時渾身濕透，曲線畢露，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今世不會了。
我在等。
等湖水沒過腳踝，沒過小腿。
也等那個男人。
岸上終于有人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。
"大小姐的船……是不是在下沉？"
"快看！船底進(jìn)水了！"
"快救人啊！大小姐還在船上！"
尖叫聲此起彼伏。柳如煙在另一艘船上裝模作樣地驚呼："姐姐！快救姐姐！"聲音里的焦急演得逼真極了。
太子楚臨淵站在岸邊，眉頭微皺，并沒有親自下水救人的意思。他只吩咐身邊侍衛(wèi)："去把柳大小姐撈上來。"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撈一只落水的貓。
湖水已經(jīng)沒過我的腰。
冰冷刺骨。
我扶著船欄，讓自己保持鎮(zhèn)定。望氣術(shù)告訴我，這艘船還能撐一炷香的時間。
夠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岸邊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沉穩(wěn)有力，帶著金鐵交鳴般的節(jié)奏。二十匹駿馬，鐵蹄踏在青石板上，整齊劃一得像戰(zhàn)場上擂鼓。
所有人都回過頭去。
二十名玄甲親衛(wèi)簇?fù)碇黄ズ谏E馬，馬上男人銀甲蟒袍，面容冷峻。眉如刀裁，眼若寒星，薄唇緊抿，周身氣勢凌厲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。
攝政王，沈臨淵。
他勒住馬，目光越過驚慌失措的人群，越過匆忙劃向我的救援小船，越過正朝我駛來的柳如煙的畫舫，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落在我沒入湖水中的、正緩緩下沉的身影上。
四目相對。
我的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。
前世我們沒有這樣對視過。前世的這時候我已經(jīng)沉進(jìn)水里，嗆水嗆到昏迷，是他下水把我撈起來的。我連他的臉都沒看清。
可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