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
李懷玉終于從震驚中找回了一點理智，她死死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玩笑的痕
跡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。
“因為林將軍要回來了。”
我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破了她所有的偽裝。
她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我跟林哥哥是清白的！”
她急于辯解，聲音都尖利了起來。
“清白？”
我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里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。
“公主為他徹夜不眠繡的香囊，如今還在他貼身收藏。公主為他一次風寒就去寒山寺跪拜祈福，磕破了額頭。這些，需要我一件件幫你回憶嗎？”
這些都是我前世親眼所見，每一件，都像一把刀，在我心上刻下痕跡。
如今說出來，卻再也感覺不到疼痛，只剩下麻木的厭惡。
李懷玉的嘴唇翕動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眼中的驚惶，慢慢被一種更深的東西取代——是羞惱，是被人窺破秘密的難堪。
“顧長源！你竟然監視我！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將那封和離書狠狠摔在地上，仿佛那是什么骯臟的東西。
“我沒有監視你，公主。”
我彎腰，慢條斯理地撿起那張紙，用指尖撫平上面的褶皺。
“只是這三年，你的心在哪，上京城的狗都知道。”
“你！”
她的胸口劇烈起伏，一雙美目里燃起怒火。
“公主不必動怒。”
我將和離書重新放在她面前。
“簽了它，你恢復你自由高貴的公主之身，去追尋你的真愛。我顧長源，也樂得逍遙。”
“從此，你走你的陽關道，我過我的獨木橋。我們，兩不相欠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她。
轉身，推門，離開。
身后，傳來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。
我知道，那是她砸了她最愛的汝窯茶杯。
可這又與我何干？
我的心，早在前世那場大火里，就和顧家滿門的尸骨一起，化成灰了。
這一世，我回來，只為兩件事。
一，復仇。
二，拿回屬于我的一切。
至于李懷玉的愛與不愛，悔與不悔，比路邊的塵土還要輕賤。

我以為李懷玉會立刻去找皇帝哭訴，或者干脆派人來“教訓”我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