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,宋一鳴提著太重的夜游局便攜靈印,一邊用手肘拱著杜麟的胳膊,心懷悲憤地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“所以,咱們這次是解決什么?前臺說‘浮世畫廊’最近流行用‘自走畫’嚇跑客人?”宋一鳴咕噥著。他努力避免與展出作品四目相對,生怕哪幅畫突然蹦出來作自我介紹。,順手從抽屜里摸出根棒棒糖解膩:“上次那只鼠妖畫畫畫得比你還丑,至少沒在畫里藏**。”,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門口的警戒線輕彈兩下,嘴角微彎:“你們嫌命太長的話,可以重走好幾遍壽衣街試試。”他扯開卷簾門,一股冷氣混著粉塵砸過來。,壁燈昏黃,畫框邊落著一地煙灰和干掉的槐葉。最顯眼的是墻中央,一幅據說最近“夜游”最多的主題畫。一名著紅衣的古怪女孩浮在湖畔,她的影子和倒影一古腦兒變成了黑色靈火。——主要是因為空氣里混著一股像是臭腳丫加紅燒魚的怪味。他死死盯著畫,像是在跟命運掰腕子:“這玩意兒做舊做得有點過分,連氣味都還原。”,半截身子越過警戒線,故作老練:“別怕,真要出事兒,我學了三天半的靈媒喊人,肯定能……”話音未落,畫面里的紅衣少女忽然慢慢咧嘴,仿佛誰給她通了電。——整間展廳燈滅了。林九九的手一緊,棒棒糖掉地上滾成鴻運當頭球。宋一鳴反射性地抱起靈印,懷疑自已是不是要升職為‘靈異專業棄子’。
“冷靜!”杜麟的聲音低沉,居然聽得出一絲愉快(看熱鬧的那種愉快),“走流程,宋一鳴,你第一次覺醒,自已感應。”
這活兒像突然被派去唱**——還沒彩排。宋一鳴手心冒汗,他試著專注于畫框,努力搜尋什么“超自然氣場”。偏偏腦子里響起便利店促銷鈴聲,他快被自已的胡思亂想氣笑了。
偏偏就在這種時刻,眼前那幅畫的紅衣少女影子忽然向外鼓起,像水痘里冒氣泡。一個冰涼的觸感順著宋一鳴的指尖爬進手腕,霎時間畫廊里仿佛有人吶喊尖叫,卻只有他能聽見。
“別動。”杜麟按住他肩頭,聲音罕見地認真,“畫里有殘魂,不破局就得被拉著對視一夜。”
林九九縮成蝦米,顫音小聲:“要不,換我上吧?我這新魂還保修期內呢……”
宋一鳴咬牙。他想逃,但比逃更可怕的是被隊友吐槽兩年。于是他閉上眼,腦中莫名泛起一幅幅模糊畫面——有人在河邊等人,有人擦著畫框哭泣,還有紅衣女孩在紙鳶下奔跑。畫卷仿佛編織著一段失落的記憶。
冷幽幽的聲響攥住了他的心頭。他張開眼,發現自已站在畫前,手指正落在那一團烏黑倒影上。
一絲溫熱傳來,他像猛地回神——紅衣少女的嘴角抽搐,畫中陰影忽然斷裂成兩半,一縷淡淡人影慢慢浮現,一邊低泣一邊灑落著蝕人的寂寞。
宋一鳴有點迷糊。有那么幾秒,他甚至覺得自已和那女孩心有靈犀,仿佛理解了她未竟的話語。
“她等的人,從未出現過。”杜麟低聲開口,像隨口翻譯畫里的情感,“畫作成靈,只因執念成災。”
林九九小聲補刀:“畫廊老板還收了亡魂當模特錢,算缺德還是開創了行業先河?”
場面一度陷入尷尬。就在這時,宋一鳴突然脫口而出:“她在等一面‘浮世鏡’。那個掉色的古董,這地方后院泡著一堆殘片——她想看到自已最后一眼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杜麟拍拍手,眼角一閃:“靈感覺醒頭一遭,業務合格。來,我們給小宋上崗證。”
電燈忽然自作主張地恢復亮堂,畫框邊的灰塵被氣流吹散,畫中的紅衣少女也漸漸安定下來。林九九輕吁一聲,走過去把掉在地上的棒棒糖踢回懷里。
宋一鳴覺得后背出了冷汗,卻又一絲奇怪的溫暖。也許這就是靈界臨時工的日常——糊里糊涂卷入別人的靈異故事,不知不覺成了唯一的解局者。
他笑著揉了揉鼻尖,“下次要是還讓我陪畫說話,申請雙倍夜班補貼。”
林九九甩了甩頭發,義正辭嚴道:“補貼不給,棒棒糖另算。”
杜麟卻已經打開局內對講機:“老太爺,畫廊事件解決了,等會叫**處理后續善后。我們回局里喝茶,你那盒臨期炸雞還存著么?”
宋一鳴苦笑,把靈印往背上一掛。他對著畫中逐漸退去的紅衣身影輕聲道:“你該回自已的世界了。”
新生的靈感幽幽環繞在指尖,他跟著同伴們朝著明亮的街頭走去。夜色未央,還有數不清的浮世畫卷等待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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