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和黑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老九的遺物、遺物清單、新聞通報，她都沒見過提到任何“銅質鑰匙”。但對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，她眼前的灰色霧氣像炸開的煙幕彈一樣鋪滿了整個視野。，從工具箱的合頁縫里往外涌。不是灰，是黑的。黑得像墨汁倒進水里，一團一團翻涌著，幾乎要把那個人整個吞沒。。。是那些黑霧告訴她的。或者說，是她“識別”到的。“你認錯人了。”咸疏螢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穩。她拉開五厘米的車門縫隙，腿已經蓄了力。“可能吧，”那人笑了一聲，“那你能不能告訴我，老九最后跟你說了什么？”。，里面裝著的不只是工具。一把黑色的***躺在紅色隔層上，旁邊是一卷工業膠帶和一把折疊刀。。，整個人跟著翻進駕駛室，鑰匙擰到底，引擎轟地一聲點著。與此同時，報警器的尖銳鳴叫在整個地下室炸開。。，慢條斯理地按下開關，藍色的電弧在電極之間噼啪跳動。他抬起頭，帽檐下露出半張臉。，和老九一模一樣。“你聞到了嗎？”他問。。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焦糊味，車身甩過彎道，沖上地面。
后視鏡里，那人站在原地，正在拿手**電話。
她的手機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不是來電，是一條短信。只有一行字：
“電梯的門已經關了。你能撐多久？——守夜”
咸疏螢沒有回復。她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，兩輛**停在門口，紅藍光交替旋轉。樓道里的電梯封了警戒線，幾個穿制服的**站在門口，一問三不知。
她改走樓梯。
十七樓，她一步沒歇。沖到自家門口的時候，防盜門半開著，門鎖位置上有一個硬幣大小的撬痕，邊緣整齊，像是電鉆打的。門縫里飄出一股氣味。
咸的，腥的，像海風。
她推開門，客廳的擺設一切正常，書架上的手辦沒動，茶幾上的筆記本還在。但茶幾正中間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把銅鑰匙。
比拇指長不了多少，表面覆蓋一層綠色的銅銹，銹斑下面隱約能看見刻痕——不是文字，是某種結構復雜的幾何圖案。鑰匙孔那頭沒有齒，而是一個倒三角形的**，里面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，表面光滑得像玻璃。
咸疏螢盯著它看了十秒鐘。
十秒后，她看見了鑰匙周圍浮起來的顏色——血紅色的霧，濃稠得像真實的血液在空氣中蔓延。
致命謊言。
她已經明白了。這把鑰匙，就是老九視頻里提到過的那個東西。是他在廢棄寫字樓里挖出來的，是他對著鏡頭說“兄弟們我要發財了”時，在攝像頭前晃過一秒的那個東西。
她伸手去拿。
手指碰到銅銹的瞬間，門口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：“別碰。”
那人推門走進來，個子不高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，背上挎著個快散架的帆布包，手里舉著一沓黃紙——畫得亂七八糟的符咒，一看就是業余水平。
他喘得很厲害，像是一口氣爬了十七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