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，“夢里不能**。”
布留行皺眉。“可我已經(jīng)殺了……”
“那不叫**，叫執(zhí)行。”
她打斷他，“你以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？他們在現(xiàn)實里早就該死了，只是運氣好活到現(xiàn)在。我們只是……提前**。”
布留行沒說話。
他想起李昂、王浩、張彪……他們固然可恨，但真的“該死”嗎？
顧千里看出他的猶豫，嗤笑一聲：“你以為這是過家家？你那一抬手，靠的不是恨，是因果。玉鑰只是鑰匙，真正開門的是他們自己造的孽。”
她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：“不信你試試，找個好人進來，你看你動得了他一根手指嗎？”
布留行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確實想過……如果夢里能殺任何人，那會不會有一天，他也變成被追殺的那個？
“第二，”顧千里繼續(xù)，“夢里的一切都有代價。”
“什么代價？”
“體力，記憶，有時候是疼痛。”她指了指他肩膀，“你那晚挨了一下，現(xiàn)實里留了疤吧？”
布留行下意識摸了摸肩頭。
傷痕還在，淡了許多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嚴(yán)重的話，”她輕描淡寫地說，“夢里死一次，現(xiàn)實里可能睡三天。”
布留行咽了口唾沫。“那晚那個男人……”
“他叫陳魁，做黑產(chǎn)生意的。”
顧千里聳肩，“本來我盯他很久了，沒想到他武功底子厚，能在夢里反抗。你運氣好，我剛好路過。”
“為什么救我？”
“說了啊，討厭別人動我的獵物。”
她眨眨眼，“而且……你念那句詩的時候，挺帥的。”
布留行耳根一熱，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：“還有別的法則嗎？”
“有。”她豎起第三根手指，“也是最重要的一條，別在夢里談戀愛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情緒越重，夢越不穩(wěn)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尤其是你這種新手，容易陷進去。到時候分不清夢和現(xiàn)實，就等著變成植物人吧。”
布留行默默記下這條。雖然他覺得，自己應(yīng)該沒機會在夢里談戀愛，畢竟他連現(xiàn)實里都沒談過。
四
教學(xué)很快轉(zhuǎn)入實踐。
顧千里隨手一招，霧氣里走出一個中年男人，西裝革履，滿臉橫肉。
“這是模擬對象。”她說，“你試試。”
布留行盯著那人，“他是誰？”
“一個***，害過三條人命。”顧千里淡淡道，“放心，假的。”
布留行深吸一口氣，向前走去。
一步，兩步……走到第十步時，他抬手。
男人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，雙眼暴突，掙扎幾下，化作煙霧消散。
“不錯。”顧千里點評，“就是表情太兇了。夢里**要優(yōu)雅，懂嗎？像我這樣......”
她并指如劍，輕輕一點。
霧氣中又走出一個人，這次是個年輕女人。
顧千里沒走十步，只遠(yuǎn)遠(yuǎn)抬了抬下巴，女人便如琉璃般碎裂，晶瑩的碎片紛紛揚揚落下。
布留行看得發(fā)呆。
“別崇拜我，”她拍拍他肩膀，“你以后也能做到。前提是，別亂用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她忽然正色，“最近夢界不太平。有些老家伙盯上了新人，尤其是你這種……”她上下打量他，“玉鑰認(rèn)主的。”
“玉鑰認(rèn)主？”
“就是你這塊。”她指了指他胸口，“九塊九包郵那個。雖然是地攤貨，但靈氣夠純。當(dāng)年我可是花了幾萬才弄到合適的載體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這個是九塊九包郵的？”布留行再次吃驚，這女孩怎么啥都知道？
“你猜......？”女孩子再次歪頭。
布留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
他想起自己下單時，純粹是因為窮。
“對了，”顧千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現(xiàn)實里是干嘛的？”
“學(xué)生。”
“果然。”她笑，“我就說你怎么一股書卷氣。哪個學(xué)校的？”
“理工大。”
“巧了，我在隔壁警校讀過一年。”
她眨眨眼，“以后有機會請你吃飯。”
布留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夢境忽然劇烈震動。
顧千里臉色一變。
“有人闖夢！”
她抓住布留行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抓緊我，別松手......”
天旋地轉(zhuǎn)。
五
醒來時，天已微亮。
布留行躺在宿舍床上，冷汗浸透睡衣。
趙胖子在夢里磨牙，咯吱咯吱，像在嚼玻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