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文件，像是一座小山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坐那兒吧。”他指了指沙發區。
我依言坐下。
顧衍之放下筆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便當盒，走過來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還沒吃午飯吧？”他說。
我看著眼前那個做工精致的木制便當盒，有些發愣。
“這……給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坐到我旁邊，拿起另一份便當，打開蓋子，“我讓陳悅多準備的。我一個人也吃不完。”
我慢慢打開便當盒。
三文魚、蝦仁蛋卷、涼拌蔬菜，還有一小份水果。看起來不像是公司食堂能買到的。
“是家里的阿姨做的。”顧衍之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，“我說今天想帶飯，她做了雙人份。”
“家里的阿姨做的”，這句話讓我不知道該怎么接。
“謝謝。”我只好這么說，用筷子夾起一塊三文魚。
很新鮮，入口即化。
我偷偷抬眼看了顧衍之一眼。他吃飯的樣子很好看出生名門的教養痕跡很明顯，動作不緊不慢，甚至連咀嚼都聽不到什么聲音。
“合同看得怎么樣？”他問，語氣平常得像在閑聊。
“已經整理完三分之一了，下午應該能全部整理好。”我如實回答。
“不用著急。”他說，“慢慢來，我不催你。”
我點點頭，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蔓延開。
這樣的相處模式，比我想象中要輕松太多太多。
吃完飯，我主動收拾餐具，顧衍之卻攔住了我。
“放那兒吧，我讓陳悅收拾。”他起身走回辦公桌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回過頭來，“對了，晚上有空嗎？”
我動作一頓。
“有……有事嗎？”
“爺爺晚上生日宴，需要你出席。”他說，“昨天忘了告訴你。八點，老宅，我會派司機去公寓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回答得干脆。
顧衍之看了我好一會兒，才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回到辦公室，我拿起手機，看到林薇發來的一堆消息。
怎么樣？第一天！
顧總帥嗎？霸道總裁那種？
你們倆見面有沒有火花？還是只有合同？
我回了一個笑臉：人挺好的，中午還給我帶飯了。
林薇秒回：？？？
帶飯？！顧氏總裁親自給員工帶飯？！
我打字回她：是家里的阿姨做的，他順便帶的。
林薇發了一連串捶地的表情包：這都不心動你就是個木頭人！
我盯著這句話，慢慢放下手機。
心動？
我和顧衍之之間，只是一紙協議的關系罷了。
他給我五百萬，我替他工作，扮演他名義上的妻子。
等所有的債務都還清，等協議期屆滿，我們就再也不會見面了。
可我忍不住想起中午他坐在我旁邊吃飯的樣子，那樣從容，那樣自然，好像我是他本就該照顧的人。
我輕輕甩了甩頭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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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：初次見面（顧家老宅）
晚上七點半，司機準時出現在公寓樓下。
我選了一件豆沙粉的長裙，頭發松散地披在肩上，只化了個很淡很淡的妝。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，總覺得哪兒都不夠好。
不是不夠漂亮，而是不夠隆重。
可是再隆重又能隆重到哪里去呢？
顧氏家族，京都五大家族之一，顧衍之的爺爺顧老爺子，那是跺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
而我，只是一個被五百萬買來的文書助理。
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得到誰的認可。
我來，只是為了演好自己的角色。
車子駛入一片別墅區，路燈下，兩旁的樹影婆娑，隔很遠才能看到一棟燈火通明的大宅。
最后，在一扇雕花鐵門前停下，大門緩緩打開。
一個穿唐裝的老管家迎上來：“少夫人，您來了。”
少夫人。
我聽到這個稱呼有些不適應，卻還是禮貌地笑了笑：“**，麻煩您帶路。”
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，我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滿座都是錦衣華服的人，觥籌交錯間，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這位就是衍之娶的那個女孩？”
“聽說是個普通人家，家世好像……”
“長得好是好，就是不知道——”
我假裝沒聽到那些竊竊私語，挺直脊背，微笑著跟在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