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響。
我拉開門，顧念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一份打包的豆漿油條。
"不請我進去？"
"你要干什么？"
"送早飯。"她直接越過我走了進來，把袋子放在茶幾上，掃了一圈客廳，"地方不大。但比你第一次住的那個好多了。"
"顧念，你別給自己加戲。我們已經離婚了。你突然冒出來，拿張照片就說那是我的孩子——"
"你想做親子鑒定？"她坐到我的沙發上，翹著腿，"隨時。但你沒時間拖。"
"什么叫我沒時間拖？"
"你有七天——不對，現在是六天了。"她看了一眼手機，"你看，凌晨已經過了。"
"你到底為什么？"
"我說了，復婚。"
"為什么要復婚？你五年前說我配不**，當著我全家的面，我媽在急救室躺了三天。現在你跑回來說要復婚？"
她的表情空了一瞬。
只一瞬，很快就被那副標準的冷臉覆蓋了。
"過去的事不重要。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需要你簽字就行。"
"你需要我？"我笑了一下，"顧念，你那個煤礦老板呢？他不管你了？"
"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。"
"我管不了你，但你也管不了我。請出去。"
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衣角，走到門口停下。
"你等一下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，扔到我腳邊。
"這是什么？"
"你打開看。"
我撿起來拆開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不是孩子的，是我的。
地鐵上，超市里，公司樓下抽煙，和林舒在商場牽手——全是**。照片背面用鉛筆標注了日期，從兩年前開始，一直到上周。
我后背發麻。
"你跟蹤我？"
"不叫跟蹤，叫觀察。"她語氣寡淡，"你工作室的地址，你客戶的名單，你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來，我都清楚。你現在拒絕我沒關系。但你想想，你那幾個客戶如果知道你有個私生子一直不管——"
"你這是威脅。"
"對。"
她干脆利落地承認了。
"就是威脅，怎么了？"
門在我面前關上。
我握著那沓照片的手一直在發抖。
到了公司，前臺小姑娘攔住我。
"沈總，有人給您送了九十九朵玫瑰，卡片上寫著沈**預定。外賣員問要不要擺前臺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