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

我當時第一反應是這大爺瘋了，或者這整個城市的人都瘋了。可看著大爺那快要哭出來的眼神，還有剛才火車站那詭異的場景，我心里的疑云越來越重。

我鬼使神差地，看著出租車的油表，上面顯示還有半箱油。我清了清嗓子，盯著油表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師傅你這出租車的油箱，現在是滿的。”

這是一句完整的，主謂賓結構齊全的陳述句。
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我親眼看著，出租車的油表指針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從半箱的位置，一點點往上跳，“咔噠”一聲，穩穩地停在了滿格的位置，紋絲不動。

我渾身的汗毛，在那一秒，全炸起來了。

大爺看著油表，直接癱在了駕駛座上，捂著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。他推開車門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，蹲在路邊，瘋狂地嘔吐，一邊吐一邊擺手，讓我滾。
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那輛油箱被我一句話灌滿的出租車，看著蹲在路邊吐得死去活來的司機，看著街上所有路過的人，都遠遠地繞著我走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
我終于明白，這個城市不是瘋了。

是這個城市的規則，瘋了。

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，蹲在地上，翻遍了網上所有關于緘默市的信息，終于拼湊出了三年前那場，被全網封禁的“言靈坍縮事件”。

三年前的緘默市，還是個普普通通的二線城市。那時候，本地出了個爆火的脫口秀網紅，叫李響，跟我一樣，靠嘴吃飯。他最火的時候，一場直播有上百萬觀眾打賞，是整個城市的驕傲。

出事的那天，是他的生日專場直播，在線人數突破了一百萬。直播的最后，他看著滿屏的祝福，紅了眼，對著鏡頭，說了一句話：

“我希望，所有今天看我直播的人，都能永遠開心，沒有煩惱。”

一句再普通不過的，充滿善意的陳述句。

可就是這句話，成了一切災難的開端。
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直播畫面突然黑了。整個緘默市的電網，在同一秒，全部癱瘓。沒有人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，只知道，等電網恢復，城市重新亮起來的時候，整個緘默市的規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