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夏站在靈堂中央的時候，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，備注欄卻像被人提前做過手腳，赫然顯示著兩個字：已刪除。
她指尖一涼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極輕的電流聲，像有人把聽筒貼在了耳邊，卻又遲遲不說話。宋知夏正要開口，里面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低而急，像怕被誰聽見。
“**不是**，她臨死前給我打過電話?！?br>宋知夏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你是誰？”
對方沒有回答，只丟下一句：“去查她最后那晚的通話記錄，別信**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電話戛然而止。
靈堂里一片白，白得刺眼。母親宋念姝的遺像掛在正中央，照片里她穿著淺色旗袍，眉眼溫柔，像還會在下一秒朝她笑?？伤沃倪B眼眶都來不及發熱，手機里又自動彈出一段錄音文件，時間戳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她手指發抖，點了播放。
錄音里先是很重的喘息，接著傳來母親壓得極低的聲音，像是躲在墻角，一邊哭一邊說：
“別來找我……別來找我，兇手就在家里。”
最后四個字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宋知夏渾身的血都像凍結了。
下一秒，靈堂外忽然一陣騷動。有人急匆匆跑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臉色古怪地看向她：“宋小姐，殯儀館那邊補送了一份死亡補充材料，需要您簽字確認。”
“什么材料？”
“死因更正?！蹦侨祟D了頓，似乎自己都覺得荒唐，“從‘意外失聯’改成了‘精神異常離家后墜亡’?！?br>宋知夏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她接過那份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簽字欄上，赫然已經有了一個名字——宋知夏。
筆跡模仿得極像，連她自己都差點以為那真是她簽的。
“這不可能?！彼偷靥ь^，“我沒簽過?！?br>“可系統里顯示已經提交了?！惫ぷ魅藛T低聲說，“而且是您本人通過電子確認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她還沒來得及把文件撕碎，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周成峰站在那兒，西裝筆挺，眼底紅得恰到好處，像一個剛失去妻子的悲痛丈夫。他身后跟著幾個親戚，還有兩名穿制服的**。
“知夏。”他聲音沉痛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