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按下了計時器。
一秒一塊。她看著秒表跳動，問：“你什么時候開始不想活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我升了合伙人之后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發現我的人生不是我的。”林娜的聲音發抖，“我做的一切都是別人想要的——父母想要的，老板想要的，社會想要的。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要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要？”
林娜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我想……我想開一家花店。很小很小的那種，每天給客人包花，聞著花香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。我從十歲就想，想了十八年了。”
孟景晚按下暫停鍵。
“你剛剛說了三分鐘，一百八十秒，收費一百八十塊。價格公道吧？”
林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公道。”
“回去開你的花店。”孟景晚說，“如果明天你還被傳送到這棟樓里，我把錢退你。”
林娜走了。
第二天，她沒有出現。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，她都沒有出現。
孟景晚知道，她成功了。
第五章
消息傳開后，來咨詢的人越來越多。
第二客戶是一個投行男，叫陳嶼。就是之前跟孟景晚對話的那個。他坐了四十分鐘，說了自己的故事——名校畢業、頂尖投行、年薪兩百萬，但他每天最開心的時候，是下班后在地鐵站門口吃烤紅薯。
“你為什么不辭職？”孟景晚問。
“因為我的同學都比我混得好。我不能輸。”
“輸了會怎樣？”
“會……會丟臉。”
“丟給誰看？”
陳嶼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。
孟景晚按下了暫停鍵：“你已經浪費了六百塊。別浪費更多錢了。”
陳嶼走后，第二天也沒有出現。
第三個客戶是一個設計師，叫周揚。他是一個極度內向的人，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創意總監，每天被客戶逼著改方案，改了三十六版，客戶最后還是選了第一版。
“我想過**。”周揚說，“但我怕死，所以沒死。”
“你真正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我想一個人待著。不用跟任何人說話，不用討好任何人，就自己待著。”
孟景晚想了想：“那你為什么不辭職，去當一個自由職業者？”
“我怕接不到單，賺不到錢。”
“你現在賺到的錢，夠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