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甘心。我每個月拿一萬二的工資，你一臺手術的獎金都比我多。我也想證明自己能行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卡，放在他面前。
卡里有九十三萬。是我工作八年攢下的全部積蓄。
我本來想用這錢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，好要個孩子。
“拿去吧?！?br>我說。
他愣住了，眼眶紅了。
“晚寧，我一定會加倍還你。”
那九十三萬，他沒有還過。
后來他公司越陷越深，他又找我拿了兩次錢，加起來四十萬。
每次他說“最后一次”，但每次都不是最后一次。
我不在乎。我覺得夫妻之間，錢不錢的，沒那么重要。
我有一雙手，我能做手術。
只要我的手還能握得住手術刀，我就能掙錢。
我錯就錯在，太相信他了。
3
我看著那份離婚協議，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林致遠，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，首付是我出的，房貸是我一個人還的。我的工資卡在你手上，你每個月自己取錢用，我從來沒問過。你公司虧的錢，我前前后后給你轉了一百三十多萬。你現在讓我凈身出戶？”
林致遠別開臉，不看我的眼睛。
“晚寧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。但我和小柔是真心的?！?br>她叫宋柔，是他公司之前的會計，今年二十三歲，比我小十一歲。
“她現在懷孕了，孩子不能沒有爸爸。你每天在醫院忙，家都不著，我想要的是一個能陪我的老婆，不是你這種人?！?br>“我這種人？”
“你眼里只有你的病人，你的手術，你的醫院。你什么時候關心過我？關心過這個家？我生**在做手術，過年你在做手術，我媽生**也在做手術。我在你心里，到底算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特別累。
不是因為他說的這些話。是因為我站了十二個小時，滴水未進，現在只想坐下歇一歇。
但我不讓他看出來。
“林致遠，你說我不關心你？你去年胃出血住院，是誰在手術間隙跑去看你的？你公司資金鏈斷裂那一周，是誰熬了三個通宵做方案幫你拉來投資的？**做心臟支架那次，是我跟主任求情插的隊，也是我親自上的臺。你說我不關心你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宋柔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