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經理把筆遞給戴口罩男人。
“梁叔，您在這里簽名。”
男人接過筆，用右手簽字。
字寫得有些慢。
簽完后，朱經理把合同轉到我面前。
我剛準備簽，忽然看見男人左手搭在桌邊。
五根手指完整。
我手里的筆停住了。
腦子里閃過房產證資料里的***照片。
梁建民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我以為自己記錯了。
于是拿出手機，打開小羅之前發給我的房主資料照片。
放大。
沒錯。
***照片里的梁建民，左手小指少了一小截。
而眼前這個“房主”的左手，五根手指都在。
我抬頭看他。
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，下意識把左手縮回袖子里。
就是這個動作，讓我心里徹底沉了下去。
這個人不是梁建民。
簽約室里忽然變得很安靜。
其實大家都還在說話。
朱經理在催我簽字。
小羅在給我倒咖啡。
梁凱還在刷手機。
可我什么都聽不進去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：
我面前坐著一個假房主。
而中介和所謂侄子，至少有一個人在說謊。
我不能直接揭穿。
合同還沒簽，錢還沒付。
如果他們真是一伙的，我一個人坐在簽約室里，不知道會發生什么。
我強迫自己穩住。
放下筆，笑了笑：
“不好意思，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朱經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馬上就簽了，許先生……”
“咖啡喝多了。”
我站起來。
梁凱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冷。
我裝作沒看見，拿著手機走出簽約室。
洗手間在門店后面。
我進去后，反鎖門。
手有些抖。
我先撥了110。
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。
如果現在報警，**趕來需要時間。
而我還不知道真正的梁建民在哪。
如果他被控制著，報警可能會驚動外面的人。
我想起房產證資料里有一個舊****。
小羅發資料時沒打碼。
我翻出那張圖，放大。
號碼看不太清。
我試著輸入。
第一次，空號。
第二次，忙音。
第三次，終于撥通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就在我以為沒人接時，那邊傳來一個極其虛弱的老人聲音。
“喂……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請問是梁建民梁叔嗎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