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就在一個小時前，她親眼看見鄰家的大嬸被一刀砍斷喉嚨，鮮血噴涌而出，濺在她裙角；一個孩子被拽出母親懷中，腦袋被重重砸向墻壁……血腥氣濃得化不開，混雜著焦土與恐懼的味道，直沖鼻腔，她胃里翻江倒海，幾乎要嘔吐出來。雙腿像被釘在了地上，她停住腳步，渾身劇烈地顫抖，眼瞳中映著遠處燃燒的房屋，淚水混著塵土在臉上劃出痕跡，一步也邁不動了。
“還不走？找死嗎！”士兵怒吼著，槍桿狠狠抽在她肩頭，劇痛讓她一個趔趄，卻終于拖著沉重的腳步，重新向前挪去。
兵營外的荒草地沾滿泥濘，王詩語縮在最后一排，和其他十幾個女人擠在一起，單薄的衣料根本擋不住深秋的寒意。
“這幾個就是今天虜來的女人，一個個看著面黃肌瘦，還怎么進去伺候將軍。” 粗糙的嗓音響起，王詩語抬頭，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叉著腰站在她們面前，鎧甲上的血腥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。他快速掃過人群目光落在最后一排，突然頓住。
“唉，這個還不錯，洗干凈了送進去。”
王詩語心里咯噔一下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，那將領粗糲的大手已經攥住了她的胳膊，硬生生將她拎了出來。胳膊被捏得生疼，她忍不住在心里爆粗：這***什么眼光！她現在蓬頭垢面，臉上還沾著泥點，衣服破得露著腳踝，哪里就“不錯”了？難道古代的審美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？
一名穿著粗布衣裙的婦人走上前來，不由分說地將她拖拽著往營地深處走。一路上，王詩語試圖掙扎，卻被婦人死死按住：“老實點！能被將軍看中，是你的福氣，別不知好歹。”
福氣？王詩語冷笑，這福氣誰要誰領走！
婦人將她帶到一處簡陋的帳篷，里面擺著一只木盆，熱氣騰騰的水冒著白霧。“趕緊洗干凈，換好衣服，耽誤了將軍的事，有你好果子吃。” 婦人丟下一套水綠色的襦裙，轉身便走，帳篷門被牢牢拴住。
王詩語看著那盆熱水，猶豫了片刻，終究抵不過連日來的污垢與疲憊。快速洗去身上的泥污，換上襦裙，她才發現這衣服料子竟意外的柔軟，帳篷門就被再次推開，婦人面無表情地說：“跟我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