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兒子去青云中學報到，繳完學費卡里只剩八百塊。沒想到剛進教務樓，迎面撞上新任教導主任，竟是十年前撇下八個月大嬰兒、頭也不回走掉的前妻。她站在辦公桌后打量父子倆，聲音冷淡：這孩子的母親呢？怎么不來？十二歲的陸知行不吵不鬧，彎腰從舊書包里抽出一張照片，穩穩擱在桌面上：這位，就是我媽媽。照片里笑得滿臉皺紋的白發老**，是他已經過世的奶奶。
……
-正文：

九月一號，我帶知行去青云中學報到。
繳費窗口排著長隊，前面的家長一個比一個體面，轎車鑰匙就掛在手指頭上晃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我掏出手機掃碼。
屏幕彈出提示：支付成功，余額831.20元。
我翻了一下手，把屏幕朝里扣著揣回兜里。
"爸，校服買一套就行。"
知行在旁邊拽我的袖子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怕前后的人聽見。
"我回去自己洗，晾一宿就干。"
"兩套。"
我把繳費單據折好，塞進上衣口袋。
"學校規定穿的，別在這上頭省。"
知行沒再說話，接過校服口袋，疊得整整齊齊，塞進他那個舊書包里。
這書包是***在世時買的，拉鏈都換過兩回了，背帶磨出了毛邊，他舍不得換。
"走，教務處辦手續。"
我牽著他沿走廊往東面走。
為了讓知行進青云中學，我把修車鋪子抵押了，借了一萬五的擇校費，加上他自己硬考的成績，全市統考前二十八名，這才勉勉強強擠進了這道門檻。
走廊里全是領著孩子報名的家長，三五成群地站著聊天，誰家買了學區房、誰家請了競賽教練、誰家的孩子暑假去了哪個**游學。
沒人看我們。
"嘭。"
拐角處，我迎面撞上一個抱著文件夾的年輕女老師。
文件散落一地。
"對不住對不住。"
我趕緊蹲下去撿。
"你看路了嗎？"女老師蹲下來手忙腳亂地收拾，嘴里不停地說，"這是趙主任開會要用的新生檔案，馬上就得交！"
走廊盡頭的門開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由遠及近，"嗒、嗒、嗒"，每一下都不急不緩。
"什么情況？"
我抬起頭。
聲音先于畫面鉆進我的記憶。
這個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