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鐘還早。不是自然醒，是被一股莫名的悶冷憋醒的。
明明門窗都關得嚴實，空調也沒開，被子厚實保暖，被窩里卻越來越涼，寒意順著腳踝一點點往上爬，沉在胸口，讓人呼吸都發緊發沉。我**眼睛坐起身，下意識抬眼看向那處墻角，心臟莫名咯噔沉了一下。昨天明明擦干凈的墻根黑漬，又回來了。
不僅回來了，還比昨天大了一圈。原本只是窄窄一條貼地黑邊，如今往上蔓延了半指寬，橫向也拓寬了不少，黑得更濃更沉，像暗處淤積的死水，死死貼在墻面上，死氣沉沉。我心里掠過一絲不舒服，皺著眉走過去，蹲下身仔細查看。墻面摸上去依舊冰涼刺骨，潮氣比昨天更重，地磚縫里隱隱滲出細小的水珠，黏膩濕滑。湊近了聞，沒有霉味，沒有水漬的腥氣，反倒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陰冷味道，像地底深處的寒氣混著舊土味，悶得人鼻腔發堵。
我第一反應是墻體暗管滲水，打算晚上下班回來找房東問問情況，看看是不是墻體內部管線出了問題。白天我正常上班，出門前特意又拿濕布擦了一遍黑漬，還特意搬了小凳子抵在墻角位置，心里暗暗想著，要是晚上回來黑漬還在，就一定要讓房東上門檢修，不能就這么將就著住。
一整天在外奔波干活，忙得腳不沾地，腦子里沒空想房子的事，唯獨午休間隙，腦子里莫名閃過那片墻角黑漬，心口莫名發慌，說不出哪里不對勁。等傍晚下班回到出租樓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，陰天壓得城市灰蒙蒙一片，樓道里更是早早陷入昏暗，聲控燈時好時壞，走兩步就要用力跺腳才能亮起幾秒微弱的光。我掏出鑰匙打**門，抬手先開了頂燈，目光第一時間就掃向床尾那處墻角。
黑漬又擴大了。
這一次不再是淺淺一圈印子，直接往上爬了整整一掌高，烏黑一片，邊緣輪廓不規則，像是有東西慢慢推著墨色往墻面上方暈染鋪開。更詭異的是，我白天明明挪走了雜物、清空了墻角空地，此刻那片黑漬周圍的空氣，肉眼看著都比別處暗沉幾分，光線落在上面會莫名被吞掉，亮堂堂的頂燈照過去，唯獨那一塊區域，永遠沉在淡淡的陰影里，亮不起來。
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