捅刀。滿宮上下都知道，崔尚食背靠貴妃母族楊家，有這層權貴靠山，她在御膳房一手遮天，沒人敢招惹。
近一個月來，方念慈總能發現不對勁。專供皇室的貢品食材，本該是上等粳米、肥美鮮魚、細嫩羊肉、珍稀菌菇，送進后廚轉手之后，便悄悄換成次等劣貨。米里摻沙，魚肉發柴，羊肉帶著腥膻，菌菇干癟發霉，可對外報備的賬目，依舊按著貢品天價記錄。
換料的下人都是崔尚食的心腹，做事手腳麻利，遮掩得極為隱蔽。尋常雜役愚鈍麻木，壓根察覺不出食材差別，偏偏方念慈天生一副異于常人的好舌頭。
她打小跟著父親學廚，味覺、嗅覺遠超常人，哪怕食材只換了一絲品級，或是悄悄摻了劣料，她只需鼻尖一聞、指尖一碰，便能分辨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里清楚，這事絕不是簡單的以次充好。崔尚食靠著貴妃母族撐腰，偷偷調換貢品食材，把上等珍品私自**，從中牟取暴利。這是抄家**的大罪，可深宮之中，權貴遮眼，竟無一人敢揭發。
方念慈低下頭，望著自己滿是裂口的粗糙手掌，指尖微微發顫。她如今不過是個卑微雜役，自顧尚且不暇，若是貿然出頭，別說還清父債，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。
罷了，先忍著。她暗暗打定主意，收斂心神，繼續埋頭刷洗銅盆。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眸里，悄悄藏起了一絲隱忍的鋒芒。
第二章 劣材換珍，暗貪銀錢
暮色慢慢沉下來，御膳房的炭火依舊燒得旺，后廚熱氣蒸騰，將窗欞上的薄霜烘得化開。
到了下工時辰，其余雜役紛紛**凍僵的手，急匆匆趕回下人房歇息。唯有方念慈故意放慢動作，留在后廚收拾殘局。她不是勤快，只是想多看幾分，把崔尚食貪墨的貓膩，摸得更透徹些。
后廚西角有一間密閉儲物庫房，平日里重兵把守，只有崔尚食和她的心腹能進出。庫房里堆放的，便是每日進貢入宮的珍稀食材。
此刻庫房門縫沒有關嚴，留著一道細小的縫隙。方念慈壓低身子，借著梁柱陰影悄悄靠近，隱約能聽見里面傳來壓低的交談聲。
“今日這批江南貢米，顆粒飽滿軟糯，市價極高，務必連夜送出宮，交給楊家商行的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