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該用的量。比如那回加的朱砂，安神倒是安神，可朱砂有毒，用多了傷肝腎。還有一回加了輕粉，那東西是治疥瘡的，好端端的人吃了要出大事。

王妃分明是在拿我和前頭那丫頭試毒——試的不是藥，是毒。

可這些毒是用來對付誰的？

我想起春草說過的一樁舊事——三年前王爺帶著秦淑去邊關巡視，秦淑突發急癥，沒等軍醫趕到就沒了。王爺悲痛欲絕，回府后把秦淑身邊的丫鬟婆子全發落了，只說秦淑是舊疾復發，不許人再提。

舊疾復發？秦淑的身體底子一向很好，怎么會說沒就沒了？

我把這些零碎事兒串在一起，心里頭漸漸浮出一個可怕的猜測——秦淑的死，怕不是意外。

白氏。

是她下的手。

這個念頭太嚇人了，我好幾天沒睡踏實。夜里一閉眼就夢見秦淑站在我跟前，也不說話，就盯著我看，那雙眼睛果然亮得很，亮得我心里頭發毛。

可我不敢聲張。我一個替身侍妾，命比紙還薄，拿什么去跟王妃斗？

我只能先把這條命保住。

打那以后，我學醫更拼命了。偷聽劉太醫問診不說，還讓春草從外頭幫我弄來幾本醫書，《傷寒論》《金匱要略》，雖然看不太懂，但硬著頭皮也得啃。后半夜府里人都睡了，我就著一點月光在院子里認草藥，被蚊子叮得滿腿包也不敢點燈——亮了燈就讓人瞧見了。
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，我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又一遭。有回喝的藥里頭摻了天花粉，我上吐下瀉差點沒過去；還有一回藥里頭加了甘遂，肚子疼得跟刀攪似的，蜷在床上直冒冷汗。

好在都活過來了。

到府里快一年的時候，我總算把一本《本草備要》背得滾瓜爛熟，也能自己開些簡單的方子了。春草夸我是天生的醫道胚子，我苦笑著說啥天生的，都是被逼出來的。

人要是不想死，啥本事都能學會。

**章 那封沒寄出去的信

日子過得提心吊膽的，可面上還得裝得像沒事人一樣。

王爺隔三差五會來我屋里坐坐，有時候喝杯茶就走，有時候待到后半夜。他從不碰我，就是坐著發呆，偶爾說幾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
有一回他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