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件洗了很多次的藏藍色衛衣，但她有一雙格外平靜的眼睛，任何時候看過來都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我在她對面坐下，她抬起頭，有一點驚訝。
"陸時？"她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四周，"你來圖書館？"
"來找你。"
她把《審計學原理》合上，拿起那支快沒水的筆把它蓋好，放在一邊。"找我什么事？"
我把聲音壓低，"我需要幫個忙，但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全部原因。"
她沒有立刻問"為什么"，這是蘇晚跟別人不同的地方。她只是看著我，等我繼續說。
"幫我盯一個人，"我說，"我需要知道他的日常行動規律，他跟誰聯系，在哪里見了哪些人，越詳細越好。"
停頓了一下，我說出那個名字：
"林珩。"
蘇晚的眼皮動了一下，不是驚訝，更像是某種認可的信號。
"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？"
"是，"我看著她，"所以我才需要一個他想不到會監視他的人。"
蘇晚沒有回答，她轉頭看向窗外。
圖書館的窗朝西，這個時候陽光已經開始變黃，把她側臉的輪廓照得很清晰。
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。
然后她說：
"陸時，你知不知道，兩個月前，我哥的公司差點黃了。"
我沒說話，等她繼續。
"他在本地經營一家小型物流公司，不大，但一直做得穩。兩個月前突然接連丟了三個大客戶，起初以為是正常競爭，后來我哥私下查了一圈，發現那三個客戶是被人專門挖走的，挖走他們用的條件低得離譜，明顯是虧本在做——正常生意不會這樣打，除非目的不是賺錢，是針對我哥這個人。"
"后來查到了嗎？"
"查到了一點。"她回過頭看我，眼神很穩，"資金源頭繞了好幾層，但最后落腳的地方，跟林家有關聯。"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件事。
上輩子蘇晚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