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灼燒。我能感覺到鐵條在一點點彎曲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**聲。虎口被震裂了，溫熱的血涌出來，順著鏟柄流下，讓抓握變得更加濕滑艱難。
就是現在！
隨著我一次榨干所有力氣的猛壓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、金屬扭曲斷裂的巨響，那根頑固的鐵條，終于從焊點處徹底斷裂，向外翻卷出一個足夠大的、不規則的口子！邊緣是鋒利的金屬茬口，閃著寒光。
成功了！
狂喜還沒來得及沖上頭頂，就被更緊迫的危機感取代。沒有時間慶祝。我扔掉工兵鏟，雙手抓住窗框，將身體從那個狹窄、鋒利的豁口硬生生擠了出去。冰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了我，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塵埃和遠處隱約的汽車尾氣味道。真實的風！不是公寓里那凝滯的空氣！
我顧不上被金屬茬口刮破的衣服和皮膚傳來的刺痛，整個人落在了外面狹窄的窗臺上。下面是懸空。旁邊，緊貼著墻壁的，是一棟樓的、銹跡斑斑的黑色消防梯。
逃生通道！
我手腳并用地翻過欄桿，踩上了消防梯冰冷的鐵網格。鐵梯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我不敢停留，立刻抓著冰冷的扶手，開始向下攀爬。鐵銹沾滿了手掌，和傷口混在一起，刺痛鉆心。但自由的風吹在臉上，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希望。
五樓，四樓……我快速向下移動，盡量放輕腳步，但金屬的震動還是不可避免。夜色濃重，只有遠處零星的路燈和對面樓宇零星的窗戶透出微光。下方是小區的后巷，堆著一些雜物，看起來空無一人。
三樓平臺。我稍微停頓，喘了口氣，心臟狂跳不止，幾乎要撞碎肋骨。就在我準備繼續向下，踏上通往二樓的那段梯子時——
唰！
兩道刺目的、慘白的光柱，毫無征兆地從下方地面猛地亮起，如同舞臺的追光燈，瞬間將我連同我所在的整個三樓消防梯平臺照得通明！
強光刺得我眼睛劇痛，瞬間失明。我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，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而僵硬。
車燈。是汽車的大燈。一輛車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后巷里。
幾秒鐘后，我的眼睛勉強適應了強光，透過指縫，我看清了下方光柱邊緣的景象。
一個人影。
一個穿著深色兜帽衫的人影，就站在車燈前方，光暈的邊緣。兜帽壓得很低，完全遮住了臉，只留下一片濃重的陰影。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，微微仰著頭，朝著我所在的方向。
他在“看”我。
即使看不到臉，我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冰冷的、實質般的“注視”。那不是好奇，不是偶然路過。那是早已等待在此的、精準的鎖定。
緊接著，那個人影，緩緩抬起了一只手。
他的手里，拿著一樣東西。在刺目的車燈光照下，那東西反射出一點冷冽的、銀色的光芒。
很小，但很亮。
像一枚……袖扣。
或者，一把微***的槍口。
我的心臟，在那一瞬間，停止了跳動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停止。血液凍結，呼吸消失，所有的聲音——風聲、遠處的車流聲、我自己的心跳聲——全部被抽離。世界只剩下那兩道刺眼的光，和光暈中那個拿著銀色物件的、沉默的兜帽人影。
恐懼，一種超越了死亡本身、源自未知與被徹底窺視的恐懼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脊椎，然后猛地向下拉扯。
我的手松開了。
身體向后仰倒，脫離了消防梯。失重感傳來。我看到夜空和樓宇的輪廓在視野里旋轉，看到那兩道光柱迅速遠離。最后的意識，是背部撞擊地面時，傳來的、沉悶的、骨頭碎裂的劇痛和聲響。
然后，黑暗。
帶著無盡的寒意與那個銀色光點的殘像。
7
第七次。
濃稠的血。熟悉的腥。背上的痛。
但我沒有動。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立刻睜開。我趴在冰涼的地板上，呼**血污的空氣，讓意識徹底從那種骨骼盡碎的幻痛和極致的恐懼中沉淀下來。
循環又開始了。第七次。
第一個念頭，像淬了冰的針，扎進腦海：窗戶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甚至沒有先去看手腕上的表，也沒有檢查身體。我雙手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