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符，隨手扔在了她膝前的地磚上。
虎符落地的聲音很脆，在安靜的喜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這東西是你爹臨死前，拿命換來的。”
裴晏的語氣很輕。
“他把它交給我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，誰娶他女兒，虎符就歸誰。”
陸衍之盯著那枚虎符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蕭承瑞收起密旨的手停在半空。
兩百多位觀禮的賓客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在等沈昭寧開口。
沈昭寧跪在三個男人中間，面前擺著一封婚書，一道密旨，一枚虎符。
她一樣都沒碰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三個人，看向喜堂大門外那片被夜色吞沒的石階。
石階最下面一級上坐著一個人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，正低頭啃一個冷饅頭。
他感覺到她的目光，抬頭朝她咧嘴笑了一下，嘴角還沾著饅頭渣。
沈昭寧收回視線，終于開了口。
“三位大人遠道而來，昭寧不敢怠慢。”
她每個字都打過腹稿，聲音平穩清晰。
“但在昭寧選嫁之前，想請三位大人先隨我去一個地方。”
陸衍之皺眉。
“去哪？”
“皇城地宮。”
全場嘩然。
裴晏抬了一下眼皮，目光頭一回正式落在她臉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地宮的事？”
沈昭寧沒回答他，偏過頭看向門外那個吃饅頭的人。
“阿拾，把鑰匙拿進來。”
第二章
阿拾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從腰間解下一把銅鑰匙走進了喜堂。
他走路的姿勢有點懶散，兩只草鞋在金磚地面上蹭出沙沙的響。
經過陸衍之身邊時，陸衍之伸手攔了他一下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阿拾停下來看了他一眼。
“給沈姑娘跑腿的。”
陸衍之的手被他側身讓開了，動作隨意，帶著窄巷子里混出來的散漫勁兒。
阿拾把鑰匙遞到沈昭寧手里。
沈昭寧接過來攥緊，站了起來。
十二斤鳳冠在她頭上晃了一下，她伸手摘了下來擱在地上。
“這頂鳳冠是陸家送來的聘禮，還給陸世子。”
她又解下腕間一串東珠手鏈放在密旨旁邊。
“這串東珠是太子殿下賜的，一并奉還。”
最后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虎符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沒有還給裴晏，揣進了自己袖中。
“虎符是我爹的命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