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看著她挺直的背影。

“我狀態不好是因為什么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雨薇轉過身，看著他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情緒。但工作就是工作，不能把私人情緒帶進來。公司現在在關鍵時期，這個項目關系到C輪融資。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，影響整個公司的前途。”

她說的很平靜，很理智。

每個字都打在陳默臉上。

“所以你要把我換掉？”陳默問，“換誰？陸皓然？”

林雨薇臉色變了。
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
“我胡說？”陳默笑了，“那你說，換誰？公司里還有誰比我更了解這個項目？技術部那幾個人，哪個能挑起這個大梁？”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林雨薇聲音冷了，“我是CEO，我有權做人事調整。”

“所以是真的要換我？”

“是。”

陳默點點頭。

他感覺特別可笑。

三年。

他和她一起創辦這家公司，從三室一廳的居民樓，到現在幾千平的寫字樓。

從六個人的團隊，到現在百多號員工。

從零開始，做到估值十幾億。

現在，她要把他換掉。

因為陸皓然。

“林雨薇。”陳默看著她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把我踢出公司，你就能毫無顧忌地跟陸皓然在一起了？”

“你！”林雨薇臉色一下子白了，“你說話注意分寸！”

“分寸？”陳默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她很近，“你在婚禮上丟下我跑去找他的時候，想過分寸嗎？你夜不歸宿在醫院陪他的時候，想過分寸嗎？你現在為了他，要把我從公司踢出去，你想過分寸嗎？”

“我沒有為了他！”林雨薇聲音高了，“我是為了公司！”

“為了公司？”陳默盯著她，“那你告訴我，陸皓然懂新能源導航嗎？他做過技術開發嗎？他了解我們的產品架構嗎？什么都不懂，你讓他接手我的項目，這叫為了公司？”

林雨薇被問住了。
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沒說出來。

“你說啊。”陳默逼問，“你說不出，對吧？因為你心里清楚，你這么做，根本不是為了公司。你就是想讓他進公司，想讓他取代我。這樣你就能天天看見他，就能名正言順地跟他在一起了，對吧？”

“你閉嘴！”林雨薇抬手就想打他。

陳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怎么？我說中了？”他盯著她，眼睛紅了，“林雨薇，我告訴你，公司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我可不是你想裁就能裁的。”

他松開她的手，轉身往外走。
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
“還有，”他說，“如果你真的把他弄進公司，那我就走。股份我賣掉。我可沒有興趣當你們情感的調味劑。至于到時候公司股份會不會出現動蕩，我不負責。”

說完，他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
門在身后關上。

砰。

星云科技的王總把見面地點約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館。

陳默開車過去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
他把車停在地下**，坐電梯上樓。

電梯里就他一個人，不銹鋼墻壁映出他模糊的影子，西裝皺巴巴的，頭發也沒怎么打理。

他盯著自己的影子看了會兒，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
電梯門開了。

服務員迎上來：“先生有預定嗎？”

“星云科技王總定的包廂。”

“這邊請。”

服務員領著他穿過走廊。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
兩邊的墻壁上掛著水墨畫，裱在玻璃框里，反射出暖**的燈光。

包廂在最里面。

服務員敲了敲門，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請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