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衛生間，捧起冷水瘋狂地往臉上潑。鏡子里的女人，二十五歲，眼神里全是死里逃生的余悸。
上輩子，我的那點“不好意思拒絕”和“熱心腸”，成了埋葬我的最后一捧土。
我看了眼時間，二零二六年五月四日。
我回到了張嫂敲門的前五個小時。
客廳里的手機發出“嗡嗡”的震動。那是小區業主群的消息提醒。
張嫂：@所有人，大伙兒都在家沒？等會兒我挨家挨戶送個大禮啊，城南那邊兒有好事兒！
看著那行字，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那種由于“口說無憑”被所有人唾棄、最后孤零零死在自家門口的窒息感再次襲來。
我冷靜了下來。死過一次的人，不需要任何借口，只需要最本能的防御。
我拿起手機，直接在網上**了一套監控設備。
“喂，老板，我要裝監控，要最清晰的那種，能錄音，能實時傳到手機里的。對，門口、進門玄關都要。你現在能不能派人過來？我加錢。”
3
安裝師傅來的時候，我正忙著把陽臺和客廳的所有雜物都收起來。
“小姑娘，裝這么多監控啊？這一層不安穩？”師傅一邊鉆孔一邊隨口問。
“沒，就是前陣子丟了件快遞，心里不踏實。”我撒了個最常見的謊。
我盯著師傅把攝像頭的角度調好。門口那個正對著電梯口和我的房門，玄關那個正好能拍到進門換鞋的位置。只要有畫面在，張嫂就沒法指著我的鼻子胡編亂造。
師傅走后，我試了試手機上的軟件。畫面很清楚，連走廊里聲控燈忽明忽暗的樣子都拍得真切。
這一世，我不再想去做什么好鄰居，也不想去教誰做事。我只想把自己縮進這個小小的殼里，讓外面的風暴找不到落腳的地方。
“砰砰砰！”
熟悉的敲門聲響了。
那力道很大，震得門框都有些發顫。我看著監控里張嫂那張有些浮腫、滿是算計的臉，手心一陣發虛，但我還是穩住呼吸，按下了手機的錄像鍵。
4
“林曉！在家呢？快開門，嫂子給你送好事來了！”
我打開門，張嫂幾乎是撞進來的。她穿著那件玫紅色的舊防曬服，手里攥著幾張花花綠綠的**，那雙沾著泥巴的涼拖在我的地板上踩出幾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