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臥包廂內(nèi)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黑暗中，陳曼整個人幾乎是掛在江辰身上的。

那一瞬間的沖擊力并不小，但更驚人的是隨之而來的觸感。

她身上那件緊身豹紋吊帶實在太薄了，薄到江辰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受到驚嚇后急促的心跳，以及那一抹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柔軟與溫?zé)帷?br>
“曼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
江辰的手臂穩(wěn)穩(wěn)托著她的腰和背，盡量讓自己像根木頭一樣僵直，不去亂動手指。

“哎喲……嚇?biāo)牢伊恕！标惵@魂未定地喘了兩口氣，隨即才反應(yīng)過來現(xiàn)在的姿勢有多曖昧。她不僅沒急著起來，反而順勢在他胸口撐了一下，黑暗中那雙貓一樣的眼睛似乎在發(fā)亮，“弟弟，反應(yīng)挺快嘛。要是沒有你，姐姐這**都要摔成四瓣了。”

“咳。”

一聲冷清的咳嗽聲從旁邊傳來。

蘇清歌還保持著拽著江辰手腕的姿勢，語氣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還要抱多久？車已經(jīng)穩(wěn)住了。”

陳曼嘻嘻一笑，這才慢吞吞地從江辰身上挪開，重新裹緊了那件滑落的軍大衣，嘴里卻還不饒人：“蘇總這就心疼啦？我也想快點起，這不是腿軟嘛。”

江辰如釋重負(fù)地松了口氣，重新坐回蘇清歌身邊。

剛才那一下急剎車后，列車徹底停擺在秦嶺的深山腹地。

窗外是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，狂風(fēng)卷著雪花拍打在車窗上，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響，像是在催命。

如果說剛才只是覺得冷，那現(xiàn)在就是刺骨的寒。

不到十分鐘，包廂里的溫度計已經(jīng)跌到了個位數(shù)。

哪怕裹著軍大衣，那種濕冷的寒意還是無孔不入地往骨頭縫里鉆。

“這也太冷了……”林婉蜷縮在右下鋪的角落里，牙齒開始打顫，“這真的是南方人受不了的魔法攻擊。”

蘇清歌也有些扛不住了，她雖然穿著厚實的軍大衣，但那一雙只裹著薄薄黑絲的長腿，在大衣敞開的縫隙里幾乎失去了知覺。

她不自覺地把身體往江辰這邊靠了靠，那是一種生物尋找熱源的本能。

江辰感覺到身邊女人的顫抖。

“這樣不行。”江辰皺了皺眉，開口打破了沉默，“暖氣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修好，這山里晚上氣溫能降到零下十幾度。咱們分散坐著，熱量流失太快。”

“那怎么辦？”陳曼吸了吸鼻子，聲音里也沒了剛才的調(diào)笑，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恐懼。

“擠一擠。”江辰語氣平靜且篤定。

三個女人同時看向他。

“左邊這鋪位我也坐過來了，蘇姐也在。”江辰指了指自己身下的鋪位，“這鋪位寬度大概八十公分，雖然窄，但擠兩個人沒問題。曼姐和婉姐去對面擠一擠？大家背靠背，或者抱團(tuán)，這樣才能鎖住體溫。”

黑暗中沉默了幾秒。

這種提議放在平時，那是絕對的**行徑。但在這種呼氣成冰的極端環(huán)境下，沒人覺得他在占便宜。

“我同意。”蘇清歌第一個表態(tài)。她太冷了，那雙常年坐辦公室的腿此時像是在冰水里泡著一樣疼。她是個極其理智的人，面子和命比起來，一文不值。

“我也沒意見，只要婉婉不嫌棄我睡覺不老實。”陳曼裹著大衣跳到了對面林婉的鋪位上。

包廂里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
江辰把那個還算滾燙的熱水袋重新塞回蘇清歌懷里，然后往里挪了挪，背靠著車廂壁，給蘇清歌留出了外側(cè)的空間。

“蘇姐，你坐里面吧，墻板涼。”

蘇清歌愣了一下。

但她隨即明白過來，車廂壁是鐵皮做的，直通外面的風(fēng)雪，那是真的冰涼刺骨。江辰這是在用后背幫她擋著最冷的一面墻。

“不用，你就坐那。”蘇清歌拒絕得很干脆，她側(cè)過身，脫掉了那雙一直要掉不掉的高跟鞋。

下一秒，江辰感覺有什么東西鉆進(jìn)了自己的大衣下擺。

是一雙腳。

蘇清歌的那雙腳裹著細(xì)膩滑順的**，因為寒冷而變得像兩塊冰坨子，此時卻毫不客氣地貼上了江辰的小腿，甚至還在尋找更溫暖的地方，一度想要往他的腿彎里鉆。

“蘇姐……”江辰渾身一緊，聲音都有些變調(diào)。

“別動。”蘇清歌的聲音就在他耳邊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弱，“我腳冷，借你的腿暖暖。”

這也太……

江辰深吸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不去想大衣底下那雙**現(xiàn)在的姿態(tài)。

“把大衣敞開一點。”蘇清歌又發(fā)話了。

江辰聽話地解開扣子。

蘇清歌側(cè)身靠了過來，將她身上的那件軍大衣展開，和江辰身上的這件交疊在一起。

兩個人就像兩只在暴風(fēng)雪中相擁取暖的企鵝，兩件厚重的大衣在此刻合成了一個臨時的、封閉的小窩。

在這個狹窄得令人窒息的空間里，兩人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縫隙地貼在了一起。

江辰能清晰地聞到蘇清歌發(fā)絲間那股清冽的洗發(fā)水香味，混合著軍大衣陳舊的棉花味，竟然并不難聞，反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感。

“小江。”蘇清歌的頭輕輕靠在江辰的肩膀上，聲音很輕，呼出的熱氣掃過江辰的脖頸。

“嗯？”

“謝謝。”

江辰笑了笑，身體雖然緊繃著，但心里卻很坦然：“客氣什么，我是男人，應(yīng)該的。”

對面鋪位上，陳曼和林婉也抱團(tuán)縮在了一起。

“嘖嘖嘖……”陳曼看著對面那兩團(tuán)融為一體的綠色影子，小聲嘀咕道，“婉婉你看，蘇姐平時看著生人勿進(jìn)，這下手可比我快多了。”

林婉臉有些紅，把熱水袋往陳曼懷里塞了塞：“你就少說兩句吧，省點力氣暖和暖和。”

車廂外風(fēng)雪更大了，呼嘯的風(fēng)聲像鬼哭狼嚎。

但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，因為有了彼此的體溫，那原本難熬的漫漫長夜，似乎也沒有那么可怕了。

只是江辰現(xiàn)在的處境，可以說是痛并快樂著。

蘇清歌似乎是緩過來了，那雙在他腿邊取暖的腳開始不安分地動了動，圓潤的腳趾隔著**，無意識地在他小腿肚子上輕輕劃過。

簡直是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