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她才知道，宋瑾之所以注意到她，是因為她和蘇婉長得有兩分相似。蘇婉去了國外，他需要一個替身。
林妙妙當了三年替身。
直到蘇婉回來，帶著一個宋家的孩子。
“我不要你的錢。”林妙妙拿起自己的包，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她住了三年的書房，“宋瑾，你欠我的，五百萬還不清。”
她轉身走向門口。
蘇婉在后面輕聲道：“妙妙姐，你是個好人，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的。”
林妙妙在門口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蘇婉，”她說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最好真的是宋家的。”
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她聽到了蘇婉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瑾哥，她什么意思？她是在詛咒我的孩子嗎？”
她沒有聽到宋瑾的回答。
但她知道宋瑾會說什么，他一定會說：“別理她，瘋女人。”
電梯下行的時候，林妙妙靠著電梯壁，閉上了眼睛。
她沒哭。
從三個月前在醫院確認孩子沒了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沒哭過。
那天宋瑾在出差，蘇婉“不小心”在樓梯上推了她一下。她從十二級臺階上滾下去的時候，雙手本能地護著肚子，但還是沒保住。
懷孕十一周的胚胎，還沒成型就沒了。
宋瑾回來的第一句話不是“你還好嗎”，而是“蘇婉說她不是故意的，你別鬧了”。
林妙妙躺在病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原來一個人可以心死得這么徹底。
第二章 三十平米的世界
離婚后的頭一個月，林妙妙住在一家青年旅舍的八人間里。
她白天去一家小廣告公司上班，晚上回到旅舍，聽著上下鋪的陌生女孩們聊八卦、打電話、哭訴失戀，偶爾會有鼾聲和夢話。
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過去。
同事只知道她離過婚，其他的不知道。老板看她干活麻利，給她加了五百塊工資，月薪變成六千五。
第二個月，她找到了那間出租屋。
三十平米，在A市三環外的一個老小區里，沒有電梯，六樓。墻壁有些剝落，水龍頭偶爾會漏水，但窗戶朝南，陽光很好。
房租一千八，押一付三，她交了七千二，卡里還剩三千多。
她花了兩個周末把房子收拾干凈，買了二手的沙發和床，墻上貼了暖**的壁紙，窗臺上擺了一盆綠蘿。
林妙妙站在屋子中間，轉了一圈。
三十平，比她以前住的宋家主臥浴室還小。
但這是她的。
沒有人會在半夜推開她的門說“我要喝水”，沒有人會嫌她燉的湯太咸或太淡，沒有人會在她的枕頭上聞到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。
她可以穿著宋瑾最看不上的**睡衣走來走去，可以在周末的早晨睡到自然醒，可以把電視機音量調到最大放她喜歡的老歌。
自由是有代價的，但她覺得值。
轉眼到了第三個月。
這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，氣象臺發了暴雨紅色預警。公司提前下班，林妙妙在便利店買了一把透明雨傘，走過兩條街，褲腿濕到膝蓋。
回到公寓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她洗了個熱水澡，換上干爽的衣服，坐在沙發上刷手機。肚子咕咕叫了一聲，她才想起來今天只吃了一頓午飯。
打開外***，翻了十幾分鐘。
想吃的太貴，便宜的又不太想吃。最后她在一家新開的麻辣燙店下了單——名字叫“老街麻辣燙”，滿減優惠算下來二十一塊三毛。
付完款，她隨手往下劃了劃，看到一條推送：
限時驚喜！點擊即有可能激活“女王復仇系統”，贏取全年免單大獎！
林妙妙覺得好笑，指尖點了一下。
屏幕閃了一道光，然后恢復正常。她以為只是個廣告彈窗，沒在意。
放手機的瞬間，她注意到外***的配送界面有點不一樣。
騎手的名字顯示是一個代碼：TJC0824。
沒有真名，沒有頭像，****也是一串星號。
她皺了皺眉，但沒有多想。
外賣預計送達時間是晚上十點十分，還有不到一個小時。她打開電視，隨便調了個綜藝節目當**音，起身去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。
洗衣機轟隆隆地轉著，窗外的雨越下越大。
這時候，門鈴響了。
林妙妙看了看時間：九點五十分。
比預計早了二十分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