薪八千——這不是你慣出來的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說得對。
但她不了解那種感覺。
我不是藏著掖著不讓他們知道。是我太清楚，一旦他們知道了，來的不是驕傲，是更大的胃口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爸媽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請問是林晚秋林女士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趙家的律師，關(guān)于婚宴費用的事宜，陳女士委托我跟您溝通。如果三天之內(nèi)無法確認付款方案，趙家將正式提出退婚，并要求林家賠償精神損失費80萬。”
我看著姜甜，把電話開了免提。
姜甜聽完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律師函？你弟弟找的這是什么人家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我把電話掛了。
姜甜盯著我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300萬的酒席，我去查查那家酒店到底什么價。”
當天下午，我讓助理拉了那家酒店的報價單。
臨江大酒店，最高規(guī)格的宴席套餐，一桌18888元。
50桌，總價不到100萬。
陳麗華報了300萬。
中間差了200萬。
我讓助理繼續(xù)查趙家的底。
結(jié)果很快出來了。
趙思琪的爸爸趙德勝，三年前的公司就停了，目前名下沒有存續(xù)企業(yè)。陳麗華掛名的那家“趙氏貿(mào)易”，注冊資本100萬，實繳為零，去年已經(jīng)被列入經(jīng)營異常名錄。
所謂的趙家“條件好”，是個殼。
我弟弟，要娶的不是什么富家女。
是一個負債家庭精心包裝出來的“好對象”。
而我，是他們選中的提款機。
我把資料發(fā)給姜甜。
姜甜看了兩分鐘，抬頭。
“秋姐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不急。讓他們再蹦跶兩天。”
第三天晚上，浩宇又來了電話。
“姐，你到底什么態(tài)度？岳母那邊催得很緊——”
“浩宇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啥？”
“趙思琪她爸的公司，是不是早就倒了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。
“姐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……思琪跟我說過，但那是以前的事了，現(xiàn)在他們家在做別的生意——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我不太清楚，反正岳母說很快就有進賬——”
“浩宇，你連你岳父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，就敢讓我掏300萬？”
“姐，你能不能別總把錢掛在嘴上？思琪說了，嫁過來是過日子的，不是沖錢來的——”
“那300萬是誰沖的？”
浩宇沒接話。
**里傳來陳麗華的聲音：“是不是你姐啊？讓她別磨嘰了，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了！”
趙思琪的聲音也響起來：“浩宇，你要是連你姐都搞不定，那我們真的沒必要繼續(xù)了。”
浩宇慌了。
“姐，你就幫幫我吧，我真的很愛思琪——”
“你愛她，你自己掙錢養(yǎng)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兩分鐘后，媽打來了。
“林晚秋，你弟弟說你查了人家趙家的底？你什么意思？看不起人家？”
“媽，趙家公司早就黃了，陳麗華的公司實繳為零，你兒子要娶的不是什么富家千金。”
“你胡說！人家開著奔馳來提親的——”
“車可以租，門面可以撐。300萬的酒席，酒店實際報價不到100萬。中間200萬，你覺得進了誰的口袋？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周美鳳的聲音變了。
“就算人家趙家條件一般，那也是你弟弟自己選的。他喜歡，咱們做家人的就該支持——”
“支持到300萬？”
“你就當投資了——”
“媽，你聽聽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林晚秋，你從小就自私！你弟弟小時候你就不讓著他，現(xiàn)在他要結(jié)婚了你還拆臺——”
我沒再聽下去。
掛了電話。
**天，我正在公司開會，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。
是趙思琪發(fā)的。
配圖是婚紗照，文案寫著：“有些人口口聲聲說是一家人，關(guān)鍵時刻連一桌酒席錢都舍不得出。沒關(guān)系，我和浩宇會靠自己。”
底下一堆評論。
“親家太過分了吧？”
“這種姐姐不要也罷。”
“浩宇你太慘了，攤上這種家人。”
每條評論趙思琪都回了：“沒事，我們不靠別人。”
一邊說不靠別人，一邊在朋友圈賣慘。
姜甜走進辦公室，把手機拍在我面前。
“看到了？你弟媳把你掛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