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。
我沒停第二秒。
換鞋，開門，出去，帶上門。
電梯往下走的時候，我靠在轎廂壁上，腿有點發(fā)軟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種持續(xù)高度緊張之后突然松下來的虛脫感。
地下**，我把東西扔進后備箱，坐進駕駛座。
沒馬上走。
掏出手機，打開微信。
蘇婉的對話框里，最后一條是我中午發(fā)的："改簽了，今晚到。"
她回的是："哦。"
一個字。
我盯著這個字看了三秒，然后打了一行字發(fā)過去。
"所有事情，走法律程序。"
發(fā)完，長按她的頭像，刪除聊天記錄。
發(fā)動車子，駛出**。
晚高峰剛過，路上車不多。收音機自動播放起來，我按掉了。
開了二十分鐘，到了一家商務(wù)酒店。不是什么高檔地方，干凈安靜就行。
前**入住的時候，手機開始震。
屏幕上閃著"婉婉"兩個字。
我按了拒接。
它又響起來。
我關(guān)掉振動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臺面上。
"先生，您的房卡。1206，十二樓。"
"謝謝。"
進了房間，把東西放下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普通的夜景，談不上好看。
手機屏幕一直在亮，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彈進來。
蘇婉的。
"顧深你人呢？"
"你回來過了？茶幾上的袋子是你的？"
"你什么意思？什么叫走法律程序？你說清楚！"
隔了五分鐘。
"錢呢？賬戶里的錢怎么只剩三萬多了？顧深你瘋了？！你把錢轉(zhuǎn)哪去了？！"
我拿起手機，把所有消息截圖保存。
然后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被電話吵醒。
不是蘇婉。
屏幕上顯示的是"媽"。
我接起來，嗓子啞得厲害。
"喂。"
"顧深！"我**聲音劈頭蓋臉沖過來，"你干什么了？婉婉**半夜給我打電話，說你在外面有人了，還卷了家里的錢跑了！你跟我說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？！"
我一下子坐起來。
"媽，你聽我說。"
"**說你最近天天早出晚歸，跟公司一個女的不清不楚，婉婉發(fā)現(xiàn)了你們的聊天記錄，你心虛了，就提前把錢轉(zhuǎn)走了。是不是真的？！"
蘇婉的速度比我預(yù)想的還快。
先下手為強，先把臟水潑到我身上，讓我媽先入為主。
這一手，跟她昨晚在臥室里說的那套路數(shù)一模一樣。
"媽。"
我壓著聲音，盡量平穩(wěn)。
"不是她說的那樣。是她出了問題，不是我。我不方便在電話里細說，但你記住一件事，她和**說的任何話，你都別信。"
"那你倒是說清楚啊！什么叫她出了問題？"
"過兩天我當面跟你說。現(xiàn)在你跟爸就一個原則，蘇婉或者**打電話來，一律不接。上門來，也別開。能做到嗎？"
"你……"
"媽，信我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
"你真沒做對不起婉婉的事？"
"沒有。"
"那**怎么說得跟真的似的？還說什么聊天記錄截圖……"
"偽造的。"我說，"媽，我做了十年風控，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，我分得清。你先別急，等我處理。"
我媽到底是了解我的人，猶豫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。
"行。我先不管。但你給我個準話，最晚什么時候跟我說清楚？"
"三天之內(nèi)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蘇婉這步棋走得快，但走得糙。
她顯然沒想到我手里有錄音。
她以為我只是發(fā)現(xiàn)了她**，沖動之下轉(zhuǎn)了錢跑了。
所以她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搶先定性，把我塑造成"**渣男"，自己扮成受害者。
可惜，她不知道我聽了多少。
也不知道我錄了多少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名字：方遠。
大學室友，現(xiàn)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，專做婚姻家事。
七點整，我撥了過去。
**章
方遠來得很快。
八點不到，他就站在了1206的門口。
穿著件灰色衛(wèi)衣，頭發(fā)沒怎么打理，手里拎著兩杯咖啡。
"說吧。"
他把咖啡遞給我，自己坐到窗邊的椅子上，掏出手機開了備忘錄。
我從頭講了一遍。時間線、地點、人物、對話內(nèi)容，一項一項地說，像在做盡職調(diào)查報告。
方遠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