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不對？你就是故意在離婚協議里做手腳！”
“每一條都是你親手簽的。你當時說，趕緊簽完好去找你的錢浩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我看了眼時間。
該去公司開會了。

錚辰科技在城西科技園，三棟樓，四百多號人。
副總趙磊是我大學室友，也是唯一知道我結過婚的人。
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，他正在翻文件。
“簽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前妻知道你的身份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趙磊搖頭。
“五年啊，你裝窮裝了五年，圖什么。”
“當時想試試，她到底是不是看上我這個人。”
“現在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出來了。”
趙磊把一份報告推過來。
“別想那些了。C輪融資的事，紅杉那邊回復了，給的估值比我們預期高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二十個億。”
我拿起報告翻了兩頁。
“投后占比多少？”
“他們要15%。你手里的股份稀釋完還有28%。”
二十個億的28%，五個六。
這輩子夠花了。
手機又震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是蘇曼她爸蘇建國。
“小陸啊，你嫂——**不是，你王阿姨她說話不好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房子的事能不能商量一下？”
蘇建國這個人，老實，窩囊，被老婆壓了一輩子。
“蘇叔，房子已經過戶了，沒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“那個……曼曼她也不是故意的，你們年輕人吵吵鬧鬧——”
“蘇叔，我們不是吵架，是離婚。手續辦完了。”
“可是曼曼說你們還能復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還能復婚？
她肚子里揣著別人的孩子，在群里全家慶祝，告訴所有人終于甩掉了窮小子。
現在發現房子沒了，又想復婚了？
趙磊看了我一眼。
“前岳父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別心軟。”
“不會。”

下午兩點，公司來了個訪客。
前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，我還以為是投資人。
“陸總，有個女士說是您親戚，姓蘇。”
我一拍桌子。
趙磊抬頭看我。
“來了？”
“你猜是誰。”
“不用猜。你別出去，我去擋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來。”
我下了樓。
大廳里，蘇曼站在前臺旁邊。
她穿了件我沒見過的碎花連衣裙，小腹微微隆起，臉上的妝比在婚時精致了三倍。
看到我從電梯出來，她明顯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見到我。
是因為這棟樓。
“你在這上班？”
“嗯。”
“錚辰科技？”
“對。”
她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不是在一個小公司做技術員嗎？”
“跳槽了。”
她沒追問。
“陸錚，我們談談。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
“房子的事。”
“房子已經賣了，蘇曼。”
“那錢呢？三百五十萬，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。”
“婚前購置，首付和月供全部出自我的個人賬戶，不算共同財產。”
她咬住嘴唇。
“你當初說過那房子也有我的一份。”
“口頭承諾不具備法律效力。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大廳里人來人往，幾個同事經過，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。
“我們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嗎？”
“沒必要。你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她的表情變了。
“陸錚，你就一點情分都不念？”
“情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在家族群慶祝懷了錢浩的孩子的時候，念過什么情分？”
她的臉瞬間紅了。
不是害羞，是被戳中了。
“那是——那是不一樣的事！”
“有什么不一樣。你選了錢浩，我退出了。各走各路。”
她站在那里，手攥著包帶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“不會。”
我轉身走回電梯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。
“陸錚！錢浩家在濱江有三套別墅！他一個月賺的比你一年都多！你以為我離開你會過得差嗎？”
電梯門關上了。
趙磊在五樓等我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說了什么？”
“說錢浩一個月賺的比我一年多。”
趙磊差點把咖啡噴出來。
“她知不知道你去年光分紅就拿了兩千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想告訴她？”
“沒意思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家族群又炸了。
王秀蘭發了一條長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