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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”江煜的聲音從床邊傳來。
桑卿荷偏過頭,看見他穿著昨晚那件黑色外套,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茬,看起來一夜沒睡。
如果不是知道一切,她大概會以為他在床邊守了她一整夜。
“你已經去過暗室了,對吧?”他說。
桑卿荷的睫毛顫了顫,沒有否認。
“我回到家,發(fā)現(xiàn)暗室被破壞了,東西都沒了。”江煜的語氣很平淡,“照片、畫、硬盤,全沒了。但那些東西我有備份,你刪不干凈的。”
江煜轉過身來,臉上沒有表情,“秦月的腿,是***害的。三年前,她在那個培訓中心練舞,***拖地的時候故意往她腳邊潑水,她踩到水漬滑倒,摔斷了腿。首席選拔錯過了,還被整個舞蹈圈嘲笑。她本來是最有天賦的舞者,是***毀了她的一生。”
“她沒有!”桑卿荷的聲音驟然拔高,“我查過監(jiān)控了,我媽從來沒有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江煜的語氣依然平靜,但眼神變得冷而硬,“卿荷,我不在乎你查到了什么。我只知道,月月的腿廢了,是因為***故意灑水導致的。”
“就因為***,她三年沒跳過獨舞,她每天晚上都被腿疼折磨得睡不著。而你,你踩著那些傷痛,拿了金獎,當了校花,被所有人捧上了天。你覺得公平嗎?”
桑卿荷死死地盯著他,嘴唇在發(fā)抖。
“所以我替她討回來。”江煜走回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那些照片,那些視頻,論壇上的帖子,都是我做的。我就是要讓你嘗嘗月月曾經嘗過的滋味。被嘲笑,被羞辱,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。你引以為傲的舞蹈,跳不成了。你干干凈凈的名聲,也毀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,首席的位置你已經不可能拿到了。乖乖讓出來,然后繼續(xù)待在我身邊。像以前一樣,做我的人體模特,畫布,什么都行。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桑卿荷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她的腰很疼,腳底的傷口在往下墜血,但她背脊挺得筆直,像一棵竹子。
“我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。”她說,聲音很輕。
江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你畫了那么多畫,讀了那么多書,到頭來連真相和謊言都分不清。我母親沒有潑水,秦月的腿不是她害的。你有證據嗎?你沒有。你只有秦月的一面之詞,和她那些排練好的眼淚。”
江煜的表情終于變了,下頜線繃緊了一瞬。
桑卿荷繼續(xù)說,“你別想再碰我。我寧愿死,也不會再讓你碰我一根手指。”
她說完,掀開被子,準備下床。
她訂了機票,老師特意囑咐,無論發(fā)生什么,國外的展演名額都是她的,都不能錯過。
江煜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摁回了床上。他的手勁很大,疼得她咬緊了牙關。
“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?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危險的氣息,“桑卿荷,你不聽話,會吃更多苦頭。”
桑卿荷偏過頭,忽然笑了。
“你還能把我怎么樣?”她問,“你已經把我的照片發(fā)到了網上,你還能做什么?殺了我?”
江煜的眼神暗了暗。他松開她的肩膀,后退一步,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,兩個男人走了進來。其中一個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,打開,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支注射器和藥瓶。
桑卿荷的瞳孔驟然緊縮,身體本能地向后縮去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