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大婚，我包了48萬的紅包。
不多不少，是我攢了三年的數字。
爸媽說，浩宇結婚是大事，你當姐姐的不能寒磣。我沒說什么，直接轉了賬。
婚禮上，弟媳趙思琪挽著浩宇的手，笑得很甜。
親家母陳麗華坐在主桌，掃了我一眼，沒叫我過去坐。
我在角落吃了頓飯，敬了杯酒，回了自己租的房子。
半夜兩點，手機響了。
是浩宇。
“姐，你還沒睡吧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個……禮金的事，我跟思琪商量了一下，48萬退給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他又開口了。
“但是我岳母這邊算了筆賬，婚禮酒店50桌酒席，一桌6萬，總共300萬。她說這錢本來該男方出，但咱爸媽這邊確實拿不出來，所以……姐，你看能不能先墊上？”
300萬。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浩宇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姐，我知道這數不小，但岳母那邊態度很強硬，說要是咱家出不起這筆錢，就要退婚。思琪現在在旁邊哭呢——”
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抽泣聲和一個中年女人的呵斥：“連個酒席錢都出不起，這婚結了有什么意思！”
我聽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“浩宇，你結婚，我隨了48萬，這是我三年的積蓄。現在你告訴我，還要再拿300萬？”
“姐，你不是一直都疼我嗎？”
我閉上眼。
這句話他從小說到大。
每次都管用。
小時候他要我的零花錢，說姐你不是疼我嗎。中考他要我的輔導書，說姐你不是疼我嗎。大學他花光了生活費讓我打錢，說姐你不是疼我嗎。
我掛了電話。
三十秒后，**電話打來了。
“晚秋，你弟弟的事你不能不管。”
“媽，300萬，你讓我上哪弄？”
“你不是工作好幾年了嗎？攢了不少吧？你一個人又不花什么錢——”
“媽，我月薪八千。”
“那你跟同事借，跟朋友借，實在不行去貸款。你弟弟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好的對象，人家趙家條件多好啊，開的那個公司——”
“媽，我沒有300萬。”
“林晚秋！你是不是翅膀硬了？你弟弟的婚姻大事你不幫忙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