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膚曬得黝黑，脾氣暴得跟炮仗似的。
他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，他只對我這樣。
我很清楚為什么。
因為林婉清。
此刻，林婉清正坐在樹蔭下的馬扎上，翹著腿喝酸奶。她沖教官甜甜一笑，馬強那張兇臉就跟被人摁了開關似的，瞬間軟下來。
"馬教官，別太兇了嘛。"
林婉清嘴上說著好話，轉頭看我的時候，嘴角慢慢往上提。
我太熟悉那個表情了。
從開學第一天起，她就把我當成了宿舍里的出氣筒。嫌我說話小聲，嫌我吃飯慢，嫌我"一身窮酸氣"。其他四個室友要么跟風，要么沉默，沒一個替我說過話。
我媽帶我看過心理醫生，診斷結果四個字：討好型人格。
我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好，才會被人嫌棄。
可我媽說，是我太好了，好到讓壞人覺得欺負我沒有代價。
馬強見我沒動彈，又踹了一腳："聾了？站起來，繼續撐！"
以前的我，會老老實實站起來，低著頭說"對不起教官"。
可現在，我**話還在耳朵里炸。
"前五次，你都死了。"
我看了一眼手機。
下午一點四十八分。
留給我的時間，不到兩個小時。
我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
馬強叉著腰，等著我低頭認錯。
我抬腿，對準他的小腿，用力踹了過去。
"嗷！"
馬強抱著腿原地跳了兩下，臉漲得通紅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："你，你敢踹我？"
"老娘不練了。"
我轉身就跑。
身后傳來林婉清的尖叫："蘇念！你瘋了？你打教官？有本事你別回來！"
我頭也沒回。
兩小時后，你還能不能站在這兒說話，都兩說。

我一邊跑一邊在腦子里理清思路。
時間緊，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。
我在校外租了一間公寓，十六樓，一室一廳，月租一千二。
開學一周就搬出去住，不是因為我有錢任性，是因為林婉清和她那幾個跟班讓宿舍變成了活地獄。
第一天，她嫌我行李箱太舊。
第三天，她把我晾在陽臺的衣服扔到了垃圾桶。
第五天晚上，幾個人在宿舍吃火鍋，所有人都有位置，唯獨我沒有。
"沒你的筷子哦。"林婉清笑瞇瞇地說，"你不是不愛吃辣嗎？去食堂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