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
我盯著他，半晌，只吐出一句話："你會后悔的。"

他沒有回答。

他轉過身，繼續照顧蘇云溪。

2

醒來時，我在山腳的一處偏院里。

是宗門給我安排的住所。說是住所，不過是三間半舊的石室，靠著后山，連宗門的靈脈都引不過來。冬天冷，夏天潮，窗紙破了一個洞，我用油紙補了又補。

我在這里住了六十年。

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冷不冷，潮不潮。

我掙扎著坐起來，丹田處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。

本命劍叛主，是修仙界最重的傷之一。

劍與主人的神魂相連，劍魂叛主造成的損傷，等同于道基撕裂，憑自身根本無法愈合，需要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配合修復，否則這輩子修為止步于此。

我翻了翻床頭的乾坤袋。

三顆中品丹，兩枚中品靈石，再沒有別的了。

這是我六十年積攢下來的私產。

其余的，都交給宗門了。每次出任務，得到的靈草、丹藥、秘境圖錄，我第一時間上交。師父說宗門強大了，才能保護更多的人。我信了六十年。

我把三顆中品丹全部服下，盤膝調息。

木火雙靈力在破損的經脈里艱難運轉，每走一個小周天，都帶來撕裂一樣的痛。

我咬緊牙關，沒有出聲。

3

我是十歲被師父帶進北崇宗的。

那年我的家鄉遭了災，整個村子的人一夜之間死了干凈。我是壓在尸堆里被師父撿到的。

師父蹲在我面前，看了我很久，問我："想不想跟我走？"

我點頭。

我以為那是余生最好的一天。

北崇宗收留了我，師父把我帶到宗門最高的山峰上，指著滿山的建筑對我說："從今往后，這里是你的家。"

木火雙靈根，沖突相克，是公認的難修之資。

師兄師姐們私下里議論，我裝作聽不見。

我只是比別人更早起，比別人更晚睡，別人修煉四個時辰，我修八個時辰。別人偷懶的時候，我在練劍。別人練一遍，我練十遍。

六十年，我從煉氣修到元嬰。

木火雙靈根的弊端，我用笨功夫一點一點填平了。

北崇宗以我為榮，師父在各大宗門的聚會上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