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得像個大烤箱。
汗水順著學生們的額頭往下淌，連卷子都被滴濕了。
走廊墻壁上的校園廣播響了起來。
校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教學樓。
“通知！”
“為了全力保障特長生班沖刺期中**。”
“學校決定暫停部分閑置區域的供電，將電集中供給特長生教室安裝空調！”
“另外，市教育局下發給18班的名校聯考復習卷，現全部劃撥給特長生班使用！”
廣播一斷，實驗室里炸了鍋。
周凱錘著墻。
“憑什么！那是分給我們的卷子！”
我安撫好學生，獨自下樓走到校長辦公室。
校長正喝著茶，**坐在旁邊給他遞煙。
“為什么要斷頂樓的電？為什么搶18班的卷子？”
校長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蘇茵，你注意點態度。”
“陳宇他們家昨天剛給學校贊助了五十萬翻新塑膠跑道。”
“他們是學校的搖錢樹，重點保護對象！”
**在一旁搭腔道。
“就是啊。”
“那些卷子給18班也是浪費，他們連題目都看不懂。”
校長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至于18班那些垃圾，連吹風扇都不配。”
“你再敢來鬧事，我馬上停你的職，讓你徹底滾蛋！”
我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路過特長生班時，空調冷氣從門縫里漏出來，透著涼意。
陳宇坐在窗臺上，手里拿著原本屬于18班的名校聯考卷。
他一張接一張地撕下來。
折成紙飛機，往樓下的垃圾桶里扔。
“這種破卷子，狗都不看！”
陳宇對著樓上吹著口哨。
我回到猶如蒸籠的頂樓。
推開門，里面的空氣已經熱得燙人。
蘇曉的后背完全濕透了，還在拿筆做題。
周凱他們熱得脫了上衣，滿頭大汗，但沒有一個人停下學習的腳步。
我咽下心頭的酸楚，拿出手機查了一下自己的***余額。
中午，我自掏腰包雇了輛三輪車，拉來整整十個大桶的工業冰塊。
冰塊散發的寒氣終于讓實驗室里的溫度降了下來。
沒有試卷，我就自己寫。
連續三個通宵。
我每天只睡兩個小時，把歷年高考的真題揉碎了。
結合這批學生的底子，手寫了八套更為精準的核心押題卷。
拿到復印好的卷子時，我的眼睛里全是紅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