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翻滾著某種東西，但很快被壓了下去。
"奶奶，"他開口，"您真覺得，像沈若晚這種出身的女人，配替我厲家生孩子？"
那一句話像有人往我胸口砸了一錘。
老**卻冷冷回了一句："她是不配，可那也是我厲家的血。你若嫌她出身不好，當初就不該碰她。"
厲承舟臉色終于變了。
宋知韻在旁邊輕聲開口，語氣里帶著某種憐憫的味道："奶奶別這么說。人都有本能的需求，沈小姐不過是幫承舟解了一時的需要罷了。"
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扎人——我不過是一個被消遣的替代品。
老**哼了一聲，掃了宋知韻一眼。
"行，你們愛怎么說就怎么說。但這個孩子必須平安生下來。在那之前，沈若晚不能少一根頭發。至于孩子生完之后她怎么處置，我不管。"
我站在角落里，一字不漏地聽完了這些話。
原來我不只是暖床的工具。
現在還升級成了生育機器。
厲承舟轉身之前，又丟下一句："下周三的事，別忘了。"
離婚。
"好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輕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他走的時候，宋知韻挽著他的手臂，兩個人并肩而行。
步調一致，氣息相投，像一幅畫。
而我站在那里，低到了塵土里。

厲老**把我帶回了老宅。
兩個傭人守在我房門外，名義是照顧，實際是看管。
飯菜按時送來，衣物按時更換，一切都體面周到。
但我知道，這份體面是給肚子里那個孩子的，不是給我的。
周三早上，天陰沉沉的。
民政局大廳里人不多，我坐在長椅上等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厲承舟終于出現。
身后跟著宋知韻。
她留在車里，透過車窗朝他揮了揮手。
而他，彎下腰，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。
動作輕柔，好像在對待世上最金貴的東西。
我記得我和他兩年來的每一個夜晚。
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溫柔。
一次都沒有。
他走進大廳，拿起協議，簽了字。
干脆利落，像簽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。
我攥著筆，指節泛白，鼓了很大的勇氣，低聲開口。
"厲承舟，兩年了……你對我，真的就一點點都沒有……"
"從來沒有。"他打斷我，語調穩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