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給了。
“晚晴”他上前一步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我知道我現(xiàn)在什么都沒有，但我真的在努力。你給我一點時間，我畢業(yè)后一定”
“夠了?！碧K晚晴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到幾乎被風吹散，“我不想等了?！?br>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林晨紅著眼看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很多話，但最后只硬邦邦的擠出四個字：“非要這樣？”
她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再一次伸過去，碰到她的手腕。她沒有甩開，但也沒有回應，就那么站著，像一個沒有溫度的雕塑。
“你看著我，”他說，“你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?！?br>蘇晚晴抬起頭，跟他對視。
那一瞬間，林晨在她眼底看到了什么某種他來不及辨認的東西，像碎掉的玻璃，一閃而過。但很快，那點東西就被她壓了下去，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冷淡。
“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?！?br>她一字一句地說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林晨的手從她手腕上滑落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一斤刀片，“那你走吧?！?br>蘇晚晴轉身就走。
她走得很急，步子很快，像是要逃離什么。林晨站在原地，定定的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。
蘇晚晴走出幾步后，右手抬起來，快速地蹭了一下眼角就那么一下，很快，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她的背影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那個動作讓林晨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他下意識想喊她，嘴巴張開了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
她走得很快，拐過操場邊的花壇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晨一個人站在路燈下，愣了很長時間。
在路過校門口的路邊攤時林晨走過去，要了一打啤酒，坐在最邊上的位置，打開一瓶直接灌。
啤酒是涼的，入喉的時候帶著苦澀的泡沫。他一瓶接一瓶地喝，腦袋從清醒變得混沌，又從混沌變得清醒，反反復復。
腦子里全是蘇晚晴的那些話。
“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?！?br>“跟你在一起很累?！?br>“你不覺得我們在一起很勉強嗎？”
還有她轉身時的那個動作抬手，蹭眼角。
是在擦眼淚嗎？
不可能。她說得那么決絕，眼神那么冷，怎么會哭。
可如果不是擦眼淚，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