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白的牛仔褲，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，怎么看都像剛從大學里逃課出來的學生。
但他知道她的存折密碼嗎？
他知道她把那個金鐲子藏在床板下面的鐵盒子里嗎？
“我不問你怎么辦到的，”老**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巍巍的畏懼，“我只想問，先生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渡從衛衣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，在路燈下展開。那是一面暗**的布幡，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料子，上面用黑色的絲線繡著四個字，針腳細密，像是用血染過又晾干了一千遍。
渡鬼師林。
他把布幡卷起來，重新揣進口袋。
“地府編外人員，兼職個體戶，”他說，“你叫我林渡就行。”
老**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她的聲音不再顫抖了，渾濁的眼睛里多了一種決絕的光，“二十八萬，我同意。我兒子那邊——”
“你兒子那邊的事你不用管了，”林渡說，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在備忘錄里打了個數字，然后把屏幕轉向老**。
老**看了那個數字，瞳孔微縮。上面寫著的是一個精準到小數點后兩位的金額：280,000.00。
“確認？”
“確認。”
林渡點了點頭，把手機收起來，然后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攏，在那老**的眉心輕輕一點。
一道極淡的金光從他的指尖滲出來，像一滴墨落進水里，迅速融入了老**的魂體之中。她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大了，一股暖流從眉心涌入，像冬天的陽光照進了冰封的湖面。
那種感覺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了。
自從三個月前沉入冰冷的河水，她的身體先是滾燙然后變冷，呼吸變成掙扎，掙扎變成窒息，窒息變成永恒的死寂。她的魂魄像一片枯葉飄在人間，被風吹日曬，被時間的刀片一點一點削去厚度，直到變得薄如蟬翼。
但現在，那道金光像一雙溫暖的手，把那些散落的碎片重新拼在了一起。她的魂體變得凝實了，甚至隱隱恢復了幾分生前的模樣。
“這……”她低頭看著自己不再透明的手掌，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“定金，”林渡簡短地說，“夠你多撐一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