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，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那雙剛剛還流著“孝女之淚”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慌亂和恐懼。
辦公室里，之前那些竊竊私語，瞬間消失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在我跟蘇晴之間來回移動。
那眼神里，充滿了比剛才更強烈的震驚和好奇。
王姐剛邁出的腳，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著我，又看看蘇晴，臉上的表情從“準備調解”變成了“發現大瓜”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
蘇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但那聲音干澀、尖利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你憑什么咒我媽！你為了不借錢，居然這么惡毒！”
她的反應很快，立刻從“被揭穿的騙子”切換到了“被污蔑的受害者”模式。
可惜，晚了。
剛才她表演得有多投入，現在就有多可笑。
一個為了救重病的母親而四處奔走的人，在聽到“***已經去世”這種話時，第一反應難道不是憤怒地反駁“我媽還好好活著”嗎？
而不是指責對方“惡毒”。
她的邏輯，已經暴露了她的心虛。
我沒有理會她的嘶吼，而是繼續說下去。
我的語速不快，確保每一個字，都能清晰地傳到周圍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記得，當時你還為***辦了一場很體面的葬禮。收的份子錢，應該有五萬多吧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那筆錢，你說是要留著給**養老。但半個月后，你就拿著那筆錢，去了一趟歐洲，玩了十五天。”
蘇晴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不是演的，是生理性的，無法控制的發抖。
“你調查我！”
她尖叫起來，聲音里充滿了色厲內荏的恐慌。
“你這個**！你憑什么調查我的私生活！我要報警！”
“調查”這個詞，用得很好。
它成功地把我，從一個“知情者”，推向了一個“窺探他人隱私的**”的位置。
試圖再次搶占道德高地。
辦公室里的一些同事，看我的眼神又變了。
從看騙子的眼神，變成了看**的眼神。
人性就是這樣，永遠同情看起來更弱小的一方。
而一個新來的、柔弱的女同事，被一個看起來很強勢的老員工，扒得**都不剩。
這畫面，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。
我嘴角的笑意，更深了。
我就是要讓她把所有能打的牌，都打出來。
然后，一張一張地，廢掉。
“我沒有調查你，蘇晴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手機，屏幕朝向她。
屏幕上，是我大學宿舍的微信群。
群里，我剛剛發了一張蘇晴在公司拍的工位照片。
下面，是我的室友林薇，發出的十幾條語音消息，和一連串的感嘆號。
“你也不用報警。”
我收回手機，放進口袋。
“因為，我跟林薇，正在考慮要不要報警。”
林薇。
當這個名字從我嘴里說出來時，蘇晴的臉色，從煞白，變成了青灰。
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，踉蹌著后退了一步，撞在了旁邊的隔板上。
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終于不說話了。
只是用一種看鬼的眼神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那種眼神里，不再有演戲的成分。
只有最原始的，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，恐懼和絕望。
辦公室里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這不是什么職場霸凌，也不是什么隱私窺探。
這是仇人見面，分外眼紅。
不，說錯了。
我的眼睛，一點都不紅。
紅的是她。
現在，大概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吧。
我拉開椅子，重新坐下。
拿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，我抬眼看著還僵在原地的蘇晴，對她說了今天下午的第三句話。
“二十萬，還要借嗎？”
03
蘇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，眼神空洞，嘴唇無聲地開合。
幾秒鐘后，她猛地轉身，像逃離火災現場一樣，跌跌撞撞地沖出了辦公室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慌亂又刺耳的“嗒嗒”聲，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一場鬧劇，戛然而止。
辦公室里，死一樣的寂靜持續了大概半分鐘。
然后，像一鍋燒開的水，瞬間沸騰了。
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無數道好奇、探究、震驚的目光，依舊黏在我的身上。
我成了動物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