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熱搜以后，罵我的人確實很多。
但來找我的，不只有罵我的人。
第一個給我發私信的是叫“可樂”的男生，他說他去年在這家店看過車，那個銷售看他穿的人字拖，給他說衣衫不整不能進店。
他當時氣得摔門走了，事后在別的品牌買了一輛，但每次想起來都覺得窩火。
第二個是女生，被那個銷售加了微信，每天發曖昧消息，說什么
“你這么漂亮，買個便宜點的車就行，哥幫你挑”。
她拒絕以后，那個銷售就在朋友圈陰陽怪氣地說她“眼光高、難伺候”。
還有一個女孩更慘，她一個人去店里看車，那個銷售直接問她
“你做什么工作的？該不會是那種工作吧？不然哪來這么多錢買車？”
我把這些證據，連同銷售揚言分公司錢總是他舅舅的錄音一起，全部打包，通過內部系統直接提交給了總部法務部。
然后我合上電腦。
銷售見我也沒有反擊，變本加厲了。
他在網上P了一堆酒店的**記錄，上面是我的照片和名字。
圖片模糊不清，一看就是偽造的。
可評論區的人根本不在乎真假，他們只想看熱鬧。
“出來賣的就是臉皮厚，撈錢撈瘋了吧”
“**記錄都出來了，還洗呢？”
“道德敗壞就算了，還坑人，真不要臉！”
事情愈演愈烈，我被罵上熱搜的第三天，。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開門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是那個銷售的聲音。
我沒動，直接短信報了警。
他又砸了幾下，然后我聽見門外有雜沓的腳步聲，不止他一個人。
“我們是汽車博主，今天來就是想問清楚，你為什么訂了車不付款？人家銷售辛辛苦苦陪你試駕、給你講配置，你倒好，定金一交人跑了，有你這樣的嗎？”
“就是，出來說清楚！”
我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站了五六個人，銷售站在最前面，后面跟著幾個舉著手機的男人。
銷售掏出手機，當著攝像頭的面撥了一個號碼，開了免提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喂？”
是我前女友的聲音。
銷售的聲音突然變得委屈巴巴的，像受了天大的欺負，
“姐，你給評評理，你男朋友訂了車不付款，我到現在這單業績都掛著，公司要扣我錢。你說這事怎么辦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前女友的聲音含混不清，
“他，他那個人就是好面子脾氣倔，”
“反正定金是他交的，車也是他要買的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銷售眼睛一亮，沖著鏡頭揚了揚手機：
“聽到沒有？她女朋友都這么說了，這男的什么成分不用我多講了吧？”
彈幕大概又炸了。
門外幾個博主也開始起哄：
“開門！給銷售道歉！”
“人家也是打工的，你憑什么影響人家工作？”
“臭**滾出來！”
走廊里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有鄰居開門探頭看了一眼，又趕緊縮回去了。
銷售湊到貓眼前面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開門，咱們好好說。你要是現在認個錯，我還可以跟網友們說是個誤會。你要是不開……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自媒體博主，幾個人心領神會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那我們只好自己進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起郵件提示音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。
發件人：總部法務部。
內容是：“審核通過，已移交董事會及**機關處理。附件為正式文件，請查收。”
門外，銷售的手已經搭上了把手，嘴里還在嚷嚷：
“裝什么死？開門！你給我……”
我猛地拉開門。
五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，四個手機攝像頭對準我的臉，彈幕在屏幕上飛速滾動。
銷售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真的會開門。
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囂張的嘴臉，指著我的鼻子剛要開口。
我把手機上的郵件亮了出去。
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。
“什么玩意兒？”
他嘴上還在硬，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了。
我沒說話。
把手機往前又遞向正在直播的幾個攝像頭。
順便拿出自己的工牌，左上角還印著總部的logo。
中間是我的照片，照片下面寫著：
集團年度服務質量暗訪專員。
我把工牌舉到臉旁邊，和我的臉一起，對準了每一個攝像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