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在她提離職的那天就撂過話："走可以，別以為以后的路能走得順。"
她當時沒在意。現在看來，這個人沒說廢話。
"齊敏，幫我問清楚，如果延期簽，最壞的后果是什么。"
"我問了。張姐原話是，競業限制不**的話，兩年之內你不能去同行業任何單位，包括體制內。"
體制內。
沈若晚閉了一下眼。
***錄用，如果她的競業限制沒有**，政審環節還會多一道障礙。
一邊是顧珩之的誠信報告，一邊是許兆明的競業限制。兩把刀，同時架在脖子上。
"我知道了。"
她掛了電話，在酒店房間里來回走了幾步。
三天期限，第一天已經過去了一半。她現在面前有兩件事：第一，找到顧珩之；第二，解決競業限制。兩件事都要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。
哪一件都不能等。
她坐到床邊，翻開手機通訊錄，開始一個一個翻，找在臨海有關系的人。
翻到**十幾個名字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梁遠舟。大學同班同學，畢業后做了獵頭，上次朋友圈發的定位是臨海。
她撥了過去。
"若晚？好久不聯系了，怎么想起我了？"
"遠舟，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你在臨海的人脈廣不廣？"
"看什么事。"
"我想找一個人。他叫顧珩之，住在瀾庭苑。我只知道這些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顧珩之？"
梁遠舟的語氣變了，從隨意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謹慎。
"你認識他？"
"不認識。但我知道這個名字。"梁遠舟頓了頓，"若晚，你確定要找的是這個人？"
"確定。你能幫我弄到他的****嗎？"
"我試試。但你得給我點時間。這個人不太好找。"
"多久？"
"最快今天晚上。"
沈若晚掛了電話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梁遠舟聽到"顧珩之"三個字時的反應，讓她心里說不出來的不安。
一個每個月給她轉一千五百塊錢的人，住在均價十八萬一平的小區里。
一個做獵頭的老同學，聽到這個名字就變了語氣。
她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、很荒謬的預感：她可能從來沒有認識過顧珩之這個人。
八年的資助，她連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。
**章
等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