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，和衣柜門因為我的手抖而發出的細微咔噠聲。
我去問婆婆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，只是好奇。她正在陽臺上曬她的藍布床單，聞言，手里動作都沒停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哦，那個啊。仙家要熟悉你的氣息，拿點貼身的東西去，是好事，說明他認你了。”
她的語氣那么自然，那么理所當然，仿佛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我看著她曬床單時用力抻平的背影，脊椎骨縫里嗖嗖地冒涼氣。熟悉氣息？用我的梳子，涂我的口紅，拿我最私密的睡衣？
下午，趁婆婆在廚房擇菜，水聲嘩嘩響著，我溜到那扇緊鎖的房門前。門依舊緊閉，紅布簾遮擋的窗戶像一只沉睡的、沒有眼白的巨眼。甜腥的香火味一如既往。我背對著廚房方向，心臟在肋骨后面撞得生疼。我從自己頭上，小心地拔下一根長發，對著光線看了看——它細軟，微微發黃，末端有些分叉，是我的頭發沒錯。
我蹲下身，手指顫抖，將頭發的一端，用唾液稍稍沾濕，然后迅速粘在門框與墻壁接縫的上方，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。做完這一切，我立刻站起身，快步走回客廳，膝蓋有些發軟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這是一次測試，幼稚，但直接。如果明天頭發不見了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我就醒了。周宇還在睡。我悄無聲息地溜下床，赤腳走到那扇門前。晨光熹微，走廊里一片寂靜。我抬起頭，看向那個角落。
頭發不見了。連一點黏濕的痕跡都沒留下，門框和墻壁接縫處干凈得像被特意擦拭過。
早餐桌上，稀飯冒著熱氣，婆婆腌的咸菜脆生生地擺在碟子里。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婆婆給周宇剝雞蛋殼。我說：“媽，我昨天好像掉了根頭發在隔壁門框上，您打掃的時候看見了嗎？”
剝蛋殼的手指停頓了。極其短暫的一下，如果不是我死死盯著，幾乎捕捉不到。婆婆抬起眼皮，目光從雞蛋滑到我臉上，又很快垂下，繼續剝殼。“仙家住的地方，干凈，凡人的東西，沾不住。”她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周宇碗里，聲音平板，“你別老想著那屋子，心不誠，仙家要怪罪的。”
“可那是我的頭發！”我的聲音不由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