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當年的設計本來就有問題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 我冷冷地打斷她，眼神沒從陸則衍臉上移開半分，“我在里面替你坐牢的時候，你拿著我熬夜畫了五年的設計稿，捧紅了你的心上人，讓她踩著我的尸骨，成了江城的天才設計師。陸則衍，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，這三年，你午夜夢回的時候，就沒有半分愧疚嗎？”
陸則衍的眉頭狠狠皺起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帶著濃烈的不耐：“林清鳶，當年是你自愿頂罪的，沒人逼你。我給你五十萬，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了。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自愿？” 我笑出了聲，笑得胸口發(fā)疼，“是，我是自愿的。我自愿替我當時的未婚夫，保住他的公司，保住他的名聲，保住他不坐牢。我以為我賭的是一個未來，沒想到，我賭上了我的一切，只換來一句‘你自愿的’。”
我伸手，拿起那張支票，當著他的面，一點點撕得粉碎。碎紙被雨水打濕，粘在我的指尖，像一團爛泥。
然后我拿起筆，翻到**婚約協(xié)議的最后一頁，毫不猶豫地簽下了我的名字 —— 林清鳶。
筆尖劃過紙張的時候，我的右手止不住地發(fā)抖，連帶著字跡都歪歪扭扭。陸則衍的目光掃過我的右手，停頓了半秒，隨即又恢復了冰冷，仿佛根本不在意。
“協(xié)議我簽了。” 我把簽好的文件扔回他懷里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“陸則衍，從今天起，我林清鳶和你，和蘇曼柔，再無半分關系。你放心，我不會纏著你們，畢竟，撿垃圾的事，我不做。”
蘇曼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林清鳶！你罵誰是垃圾！”
我沒理她，轉身就走，把那輛賓利，那對璧人，還有那三年暗無天日的時光，全都甩在了身后。
雨還在下，砸在我的臉上，冰冷刺骨。我把右手深深插在口袋里，感受著指尖傳來的、無時無刻不在的麻木感，一步一步，走進了雨幕深處。
陸則衍，你欠我的，我不要了。
因為你這輩子，都還不起。
2
出獄后的第一個星期，我住在城中村一個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屋子在頂樓，夏天熱得像蒸籠，一下雨就漏水，墻角長滿了霉斑。房租一個月三百塊，是我身上